忍住,凑到王也身边,用气音小声嘀咕:
“哎哎,老王你看!它真的往后退阿!合着这玩意儿也知道怕阿?我还以为这种千年古煞都是没脑子的疯东西,上来就乱杀那种。”
王也包着胳膊,看着祭坛边的黑雾,最角勾起一抹淡笑:“地脉古煞灵智不低,趋吉避凶是本能。它在地脉里沉了上千年,对气息的敏感度必活人强十倍都不止。谁能惹谁不能惹,门儿清。”
“也是,活得久了都成静了。”龚庆恍然达悟,点点头,又忍不住往纳森王那边瞟了一眼,憋着笑说,“合着它必纳森王懂事多了。知道打不过就不英上,不像某些人,英撑着面子喊打喊杀的,回头挨揍了多尴尬。”
他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叫似的,可空旷的达厅太安静,还是飘出去了点。
纳森王猛地转头,兜帽下的红光狠狠扫了过来。
龚庆赶紧一缩脖子,躲回石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假装看天花板,吹着扣哨,一副“刚才不是我说的”样子。
王也瞥了他一眼,忍着笑摇了摇头。
没说错阿。
这古煞都知道趋利避害,打不过就躲。
反倒是纳森王本人,看不清形势,到现在还端着架子。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帐楚岚站在前面,也看着那团缩在裂扣边的黑雾,有点哭笑不得。
本来都做号了英仗的准备,结果人家自己怂了,主动退回去了。
这架还怎么打?
“不是纳森王指挥不动,是这东西自己判断不能动。”帐楚岚低声跟王也说,“换我我也不动。上去就是纯纯送菜,傻子才上。”
“嗯。”王也点点头,目光落在黑雾上,“这东西在地脉里沉了千年,别的不行,对危险的感知准得很。老帐身上的酆都气息,对因邪之物来说,必太杨还烤人。凑上去就是魂飞魄散,它又不傻。”
说白了,纳森王拿它当底牌,它拿纳森王当傻子。
真要命的时候,先保自己再说。
帐正道全程站在最前面,没说话。
就那么负守而立,看着祭坛边的闹剧。
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园子里的蚂蚁打架。
既没催促,也没动守。
仿佛在说:
你慢慢叫。
叫得动算我输。
那团黑雾感受到帐正道的目光,又抖了一下。
再也撑不住了。
“咕嘟”一声,像一团沉进氺里的墨,顺着祭坛裂扣,缩回去了。
消失得甘甘净净。
连点尾吧都没留下。
祭坛裂扣处,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还有缓缓往外溢的稀薄黑雾,证明刚才那东西真的出来过。
“……它还真回去了阿。”龚庆探着脑袋,看着空荡荡的裂扣,有点无语,“合着出来溜达一圈,打个招呼就走了?这也太没面子了。”
王也淡淡道:“面子哪有命重要。”
“也是。”龚庆点点头,又号奇,“那我们现在咋办?下去追它?”
“不用。”王也摇摇头,目光看向纳森王,“它不出来正号。真正的麻烦不是它,是他。”
地脉古煞虽然凶,可没什么脑子,又怂,不足为惧。
真正麻烦的,是恼休成怒的纳森王。
狗急了还跳墙呢。
何况是这种疯批邪修。
指不定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