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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莲生,只是瞧着吓人,性子还是不错的。”

说完,王蝉瞪了瞪莲蔓妖,示意他将眼神收敛一点。

江这么大的一个镜子,他也不多照照吗?对自己如今这模样心里没一点数?这阵仗哪里是想拜师,瞅着像瘟神上门!

王蝉将莲蔓妖介绍,替他美言了几句。

“他敬佩阿翁学识广阔,字字珠玑,说您是他的句句之师,这次寻你们的船儿,他就帮了大忙。”

一直便寻不到船只信息,又从狗脚迹中得知赵阳有死相,王蝉着急,在沅江上又碰着淌河中的莲蔓妖。

一个想爹,一个想句句之师,同病相怜的两人就又说起了话。

王蝉问了一声,这世间有什么妖物或鬼物能藏气息。

“那多了去了,不过我觉得,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蜃妖。”

好学的莲蔓妖,教起别人来,那也是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我和你说啊,要是道行高的蜃妖,它的梦就是一个界,光怪陆离,能是北边的沼泽,南边的高山,东边的丛林……哎,我还和你说话呢,人呢?”

那头,听了一句蜃妖,王蝉恍然大悟,身外身入石中界,脚下有万千的世界纷沓而过。

寻到了!

那一处的石头带着浓郁的海水炁息,果然,一入那一方的鬼蜮,除了冲天的鬼炁,还有蜃的炁息。

水下滚动的不是小石头块,而是一颗颗的蜃贝。

蜃妖早已经死去,妖身残留如牡蛎的碎壳,似一粒粒的蜃贝,细细密密地布满了鬼蜮下头的江流之中,也将这一处鬼蜮的掩藏,轻易寻不得。

而王蝉能入此处,进的是挂在船上做装饰的五彩石石中界。

……

待弄明白句句之师的缘由后,老艄公笑得乐呵呵。

“不值当不值当,只乡间的几句俗语和粗浅道理,哪里就当得起句句之师的名头?后生客气了。”

周甫在一旁咬牙瞪眼,好啊,那日就这小子吓的他们。

他讨伐。

“爹,说来就怨他,那日要不是他莽莽撞撞,大清早的,天还没亮透呢,他嘀嘀咕咕什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酸话,咱们至于紧赶慢赶,一头赶进了鬼门关吗?”

想起这月余过的日子,真是一把辛酸泪。

“不至于不至于。”老艄公越瞅阮莲生越顺眼了,尤其是这一身的青衿学子服,瞧着就是个向学的后生仔。

他老人家就喜欢上进的,又懂礼貌的!

老艄公:“咱们行船走马向来三分险,王姑娘说了这、这鬼蜮?”

“对,叫鬼蜮。”王蝉忙点头。

阮莲生嗤气,鬼蜮这名儿,还是他告诉这小丫头的!

“鬼蜮,对对,这东西唤鬼蜮,唉,人年纪大了,记性就差一些。”老艄公继续道。

“这鬼蜮本就在江上,咱们行船的吃的就是一份险饭,命中有这个劫,早不早晚不晚,恰好跟着秀才公一行人应了这劫,如今人平安了,回头再一看,嘿,这事反倒是福不是祸喽!”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福,老话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最后,他下定言。

“阮小郎这一句话不是吓,对我们是救!儿啊,别对着人摆臭脸,你什么脸,别人也是什么脸。”

周甫继续臭脸,“知道了爹。”

阮莲生眼睛很亮,嘴巴上又嘟嘟囔囔着什么,显然,他这是将老艄公的话又记下了。

王蝉:……

众人具是哈哈一笑,对阮莲生没那么惧怕了。

……

王蝉掐了一道又一道的风炁,阮莲生也在船下推波助澜,船行得愈发地快,原先的行程缩了大半。

只半个时辰的功夫,船便在胭脂镇的码头边靠岸。

此时天光未亮,但勤快的渔民已经开始捞网捕鱼。

“咦——”王蝉瞧着什么,面上有诧异之色。

“阿蝉,怎么了?”王伯元关心地问道。

“我瞧着个认识的人,这么早,他怎么就要离镇了?这是要去哪儿?”

背着包袱离开的是柳丛崧,这会儿,他脸上被祝凤兰烫伤的疤掉了,疤下的皮格外白。

一块白一块黑,瞧着像癞皮狗。

王伯元只道是闺女儿这些天在胭脂镇认得的朋友或亲戚,瞧着人离开,她不免有些挂心,这才拧着眉头瞧错身而过的船。

他劝着道。

“有聚就有散,有来便有往,别担心,她的家在胭脂镇,以后,阿爹和你也一道住胭脂镇,等人回来了,你就又能见到了,不必在意一时的分离。”

“我才不想再见到他呢,又不是什么好人。”王蝉嘀咕了句。

转而,她的注意力又被王伯元的后一句话吸引走了。

王蝉仰起头,期待道。

“阿爹,咱们以后都住胭脂镇吗?”

“嗯。”王伯元拍了下王蝉的脑袋,“就住胭脂镇了。”

他站在甲板上,说这话的时候有西北风吹来,噎得他心哽哽。

虽然不想承认,可府城居,果真大不易!

要不是兜里少铜钿,他也不会去书肆接了抄书写话本的活儿,这才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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