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留了半句没对容姑姑说——陛下对沈偲,显然是动了心思的,她看得很清楚,一整晚,他都在留意沈偲。
这就更不好办了,换人行不通,还就得是沈偲……
她一时间对这位外甥女的感情很复杂,怎地别人上赶着讨好不来的,她不费吹灰便得了?偏还不惜福。
容姑姑道:“也怪进宫前没与偲姑娘细说,她一个小姑娘,怎会料到娘娘会把这天大的福分给到她,侍奉陛下,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不过,奴婢还想着,偲姑娘她,该不会,还有旁的心思吧?”
贵妃诧异:“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偲姑娘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娘娘不妨遣人去临清打听打听,偲姑娘她,可别是心里有了人。”
贵妃蹙眉:“前年回临清省亲我专门问过姐姐,她斩钉截铁说没有,还让我做主为沈偲挑门好亲事……”
容姑姑道:“我的娘娘,那时偲姑娘才十四,可这不又拖了两年吗?两年时间,有多少变数,谁说得准。”
“也是。”贵妃叹气。
起初她也不想走出为陛下觅新人这一步,可惜她去年怀的龙胎终究没保住。她进宫好些年了,深知色衰爱弛这个道理,近来陛下对她已有些厌倦,若真失了陛下的宠爱,她与瑞蕊在宫中,还不知会受到何种磋磨。
她也后悔年轻时锋芒太过,埋下了不少隐患,只能趁现在尽量找补。
贵妃当机立断:“姑姑,你立即派人去临清好好打听打听,若沈偲真有意中人,一定得想法子断了她的念想。我要沈偲,这辈子都安安心心留在宫里。”
好好帮我留住陛下,保我和瑞蕊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