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在门口等着便是。”
小山看出了她的顾虑:“姐姐别担心,太子一向宽厚仁慈——只要不去正殿和殿下的居所就好。”顿了顿,“我悄悄带你去前殿外头的庭院角落待着,我保证,在那儿你谁也遇不见,我正好拿金创药给你。”
沈偲浑身疼痛,即便知道以她的身份进重华殿不妥,她还是没法拒绝,她点点头,心中万分感激:“沈偲谢过小山公公。”
“沈姐姐叫我小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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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小山所说,沈偲被安置在前殿庭院一角。小山还细心地为她准备了清洗伤口的清水、金创药、茶水以及一盘精巧可爱的糕点。
对沈偲来说,后者算是意外之喜。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小山说:“我先去为姐姐拿药,姐姐暂且在此休息。”
小山走后,沈偲见四下无人,卷开衣袖,用手帕沾水去擦拭伤口。
嘶,真疼啊。
她咬唇忍痛,一口气把手肘处的擦伤全都敷上一层金创药。
还好,膝盖处的摔伤只是红肿,没有破皮。
处理好伤口,沈偲在水盆里搓洗手帕,可惜沾上了血渍,一时间很难清洗干净。
便暂且把湿手帕晾在了一旁。
做完这些,沈偲看了一眼糕点,眼底有了笑意:“现在,可以享用我的午膳了。”
她兴冲冲地端起盘子,先选了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赞道:“栗香浓郁,入口软糯。好吃。”
吃一口糕点,喝一口清茶,美哉美哉!
又捡起一块核桃酥,细细品尝后:“酥脆可口,油而不腻,好吃。”
这样边吃边评,也将盘中糕点慢慢吃完。
茶足饭饱,委屈和沮丧消失大半,心情好了许多。
她往后靠在支撑飞檐的檐柱,“重华殿的糕点真好吃。”
不过,还是不如世君哥哥家的进士糕好吃。
后日便是放榜日。
菩萨保佑,世君哥哥一举中第。
算算时间,母亲也该收到信了,但愿母亲能说服姨母放她离开皇宫。
午后阳光暖烘烘的,庭院静悄悄的,沈偲眼皮子越来越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近处传来几声啾啾鸟叫,意识渐渐恢复。
隐约感到眼前的阳光被什么遮蔽。
沈偲猝然睁眼——
小山站在她面前冲她笑:“沈姐姐,你醒了?”
“你足足睡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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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送沈偲出门,不放心问:“沈姐姐,你能自己回去吗?要不,还是我送……”
“好多了,多谢小山,你今日已经帮我够多了。”沈偲举起手里的药材包,笑得很甜。
“沈姐姐跟我客气什么,”小山把那瓶金创药递到沈偲手中:“姐姐把这个拿去。”
“长春宫有金创药……”沈偲推辞不受。
“不一样。”小山笑眯眯:“重华殿的东西,和别处不一样。”
盛情难却,沈偲只好收下,郑重其事对小山说:“沈偲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目前看来,沈偲还没这个本事。”
小山笑得更开怀:“姐姐,你太客气了。”
沈偲走后,小山收起满脸笑容,回书房复命。
“殿下,沈女史回去了。”
太子半躺在罗汉床上养神,面上蒙了一方素白手帕,尽管看不见太子上半张脸,但从唇角的弧度,小山觉得他在微笑。
太子微笑的样子……
小山不是没见过。只是近些年太子的笑容少了许多,即便笑也是带了用意的。
“她吃什么了?”太子问。
小山一愣。
“你给她的盘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小山恍然:“是,是奴才去小厨房随意取的几样点心。”
太子向来饮食清淡,就像苦修的僧侣,这些甜腻香软的糕点他一向不爱吃,却也不禁止下面人吃。
“哪几样?”
啊?
小山回忆:“栗子糕、核桃酥……还有豌豆黄,每样各一。”
“茶呢。”
“是寻常白芽。”
“孤也要吃。”
小山诧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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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
昭临盘腿坐在临窗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了一壶白芽,一盘糕点,与先前沈偲用的一模一样。
小山悄然退出书房。
昭临先拈起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小口,眉头微蹙:“太甜。”
啜了一口茶,稍微解了这满口的甜。
接着是核桃酥。
“太油。”
昭临只觉难以下咽。
最后是豌豆黄,他掰开一丁点,放入口中。
“还是有些腻。”
这些都是他素来不喜的甜腻之物,果然,今日一试,依旧不喜欢。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昭临从不强迫自己去将就旁人的喜好——向来都是旁人顺从他的。
可是……
昭临垂眸看着手指上沾染的杏黄粉末,怔忪良久:为何方才又不觉得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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