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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亦福身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永徽不笑也不应声,上前左右打量一番沈偲,话里有话道:“你原是,长春宫的人?”

又问:“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昭临的书房?昭临也知你是长春宫的人?”

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沈偲只得解释:“奴婢是长春宫的人,殿下撞见奴婢那两回是为太子殿下办差事才去的重华殿。”

“昭临让你去的?”永徽不信:“还是你自个儿偷摸进去的?”

沈偲垂眸道:“太子殿下心明眼亮,奴婢又岂敢偷摸进去?”

“公主殿下,这女官确是长春宫的,也确实在帮太子殿下办事,奴才见过一回。”

跟在公主身后的小太监蔡天德探出头来,暗中冲沈偲使了个“交给我你放心”的眼色,殷勤对公主道。

居然遇上了许久未见的“蔡缺德”,“蔡缺德”居然帮自己说话,沈偲略惊讶。

永徽却没打算就此作罢,放过这茬,又说回先前摘花之事:“既是跟在公主身边、负责教养公主的女官,为何方才见公主摘花不加以制止,我看,就是你想摘花,只是借了年幼不懂事的公主的手。”

被公主一通指责,沈偲已不欲辩解,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太子的声音。

“有花堪折直须折。不过一朵花,折便折了,倒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太子穿了身绛色朝服,负手缓步走来。

在场的宫女太监纷纷向太子行礼。

瑞蕊先前不敢在皇姐面前说话,一见大哥哥来了,又听见数个“折”字,瞬间有了底气。

“皇姐,大哥哥说,可以折。”

昭临了无痕迹地掠了眼沈偲鬓边的牡丹,藕荷色的牡丹,花瓣如纸般轻薄,愈靠近花蕊,娇色愈浓,愈衬得女子肌肤胜雪,人比花娇。

他便想起藕荷色的素绸,就那么薄薄的一层,很是贴合地附着在柔美娇嫩的身躯上,掩住了只有他和沈偲才知的一抹雪色。

永徽数日不见昭临,一见便被他当众下脸子,还是当着被她质问的奴婢的面,自觉面上无光,狠狠瞪了一眼沈偲,转身离开。

她一走,围在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哗啦啦都走了,这处牡丹园便只剩下昭临、沈偲、瑞蕊和小山。

昭临看了眼小山:“公主喜欢牡丹,前头还有姚黄、豆绿、银丝,带公主去看看,想怎么摘就怎么样摘。”

小山会意,对瑞蕊笑眯眯道:“小公主,奴才陪您去前头选些牡丹,又大又好看的牡丹。”

瑞蕊动心却拉沈偲:“沈女史陪我一道去。”

昭临道:“沈女史在此等你,你速去速回,去晚了,当心被旁人折完了。”

瑞蕊于是甩着两条小短腿,撒腿就跑-

这一处牡丹开得极盛,香味自然也极浓郁。与别的花种不同,牡丹大多是清冷的药香,有人觉得这香气太过怪异凛然,有人却觉得这药香反倒中和了牡丹浓艳的外表。

沈偲闻着这股药香,听得太子淡淡问,“手还疼吗?”

“前日,孤把你弄疼了吧?”

“回禀殿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见太子还记挂此事,甚至主动提起此事,沈偲有些意外,也顺势问道:“殿下的手伤好些了吗?”

“不算好。这两日孤学着自行上药,总上得不好。”

沈偲一惊,不会,又要找她帮忙吧?

瞟见她关切却犹豫的神情,昭临随即补充道:“不过孤不忍再劳烦你。万一孤又像上回那般吃痛伤了你,便真成了孤的不是了。”

“孤忍着便是。”

一听这话,沈偲又觉得太子有些……可怜。

可太子又怎会可怜呢。

她未再接腔-

走出好远,永徽猛然回头张望,发现昭临和那女官似乎还停在原处。

她便问身边的蔡天德:“那位长春宫的女官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她叫沈偲。”

“她是几时进宫的?”永徽追问。

蔡天德想了想:“奴才半月前在御药房第一回碰见她,那时她说她才进宫不久。”

便是在我被拘在西五所时进宫的……

永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再加上,她越看越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到底是像谁呢?

她一拍蔡天德的脑门:“想起来了,原是像那个贱人!”

这个叫沈偲的,分明与长春宫那个狐媚子有五分相像!

弄了个与自己相像的人进宫,长春宫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永徽很肯定。

不行,我还得去找昭临说说,提醒他可别一时心软上了这些人的当。

永徽提起裙摆,气势汹汹地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待嫁

日头迅速升高, 空气中有了明显的热意,昭临移步近旁凉亭内,沈偲则很懂规矩地避在亭外。

自从上回在重华殿为太子上药后, 沈偲深感“伴君如伴虎”,决定放弃报恩的执念, 从此对太子敬而远之。

她不想像姨母说的那般惹出风言风语。她不过是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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