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女绣绣亦不见了人影,换了位寡言少语的尤姓宫女,一刻不停地守着她,却也不轻易回答她的问话。
趁曾芸送来午膳,沈偲问:“曾宫女,前两回服侍我的绣绣去哪儿了?”
曾芸默了一瞬,只微笑答:“绣绣另有安排,女史有什么尽管吩咐尤春便是,尤春是宫里的老人了,方方面面定会比绣绣做得更好。”
“可她几乎不说话。”沈偲道:“我无论问她什么,她要么点头,要么摇头,要么不理我。”
曾芸笑盈盈道:“尤春是个勤快人,只是性情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女史莫怪。”
爱说话的范绣绣,已经被太子下令割去了舌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说错话了。
外人大都只能见到太子和煦、聪颖、淡然的一面,不能想象他还有极其狠厉、残酷、冷血的一面。
曾芸永远也不想见识太子的另一面-
到了夜间,元熙帝比往常晚到了半个时辰。
沈偲起初还以为他今日被朝务缠住不来了,毕竟天没亮他就匆匆出门了。
她为此也有些纳闷,元熙帝平素不是将朝务都统统交给太子了么?
不得不承认,真实的元熙帝与她想象之中有极大的不同。
沈偲原以为元熙帝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在敦伦上力不从心。
可他没有,完全没有!
沈偲曾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臂和腰腹,结实紧致得令她惊异,她没想过年近四十、外表看起来浮肿松弛的元熙帝会有这样的手臂和腰腹。
他私底下也不爱用浓烈的熏香,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好闻。
前两回他的确很粗暴,给她留下了很可怕的印象,可近来他好像转了性,他突然间很温柔地对待她。
今晚也是如此。
他用了嘴和手,花去相当的时间让沈偲平复心绪。沈偲感觉自己被那那只手牵引着飞出了寝殿,飞去了云雾萦绕的仙山,飞得太高,飞得太急,她感到阵阵眩晕和心慌,不自觉地捉住身前的手臂,当作定海神针般,抱紧了不撒手。
晕眩短暂地止住了,可她忘记了还有另一只手……
好晕。
她仿佛正躺在一只滴溜溜狂转的陀螺上,天旋地转,昏天暗地。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被眼泪打湿的绸带变得透明,沈偲眼睁睁看着一团黑影朝自己扑来。
她吓得紧紧闭上眼,无论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也未再睁眼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碰面
半梦半醒之间, 沈偲感觉有双手轻柔地替她擦身、穿衣,她想要拒绝却动弹不得,只能说服自己在做梦。
醒来已是晨间, 她竟真的穿戴齐整地躺在长春宫自己的屋子。
容姑姑哼着小曲儿端水入屋,心情松快的样子。
见沈偲醒了, 她近前小声说:“偲姑娘, 你这下可以安心休整了。陛下这阵子都不会再宣召你了。”
昨晚曾芸送沈偲回来时专程与容姑姑讲了, 太子近日忙于朝务, 无暇宣召沈偲,让容姑姑好生照料沈偲。但三日一报的规矩还得继续遵守。
容姑姑继续道:“我方才听说,懿安太后明日就要回宫了, 娘娘也要回来了。”
容姑姑喜忧参半。喜的是,有娘娘坐镇长春宫,太子怕是不敢再频繁冒充元熙帝宣召沈偲了, 那多容易露馅儿。忧的是,娘娘怕是要开始张罗沈偲侍奉元熙帝的事。沈偲已非处子, 还能侍奉元熙帝吗?
沈偲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容姑姑说的本是两件事, 可听在沈偲耳里, 却是一件事:秦才人要回宫了, 陛下不需要她了。
沈偲忽然意识到,对于元熙帝来说, 她不过是一段时间填补空虚的消遣。无论粗暴还是温柔地待她, 并不取决于她, 而是元熙帝想要如此而已。
她在轻松之余,竟也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早朝散后,昭临从父皇口中得知, 皇祖母决定提前结束祈福,赶回宫中。
“那宫墙坍塌之事,怕是瞒不过皇祖母。”昭临提醒道。
“那也是无可奈何。”元熙帝口气不似先前那般严厉,面上竟隐约可见喜悦之色:“你查清后及时回禀。”
态度全然改变。
昭临心底隐隐有了猜测,遂问:“父皇,皇祖母为何决定突然回宫?”按皇祖母的习惯,应是会在寺中留足一月。
元熙帝含糊道:“明日就知道了。”
父皇心知肚明却不愿说。
昭临垂了眼眸:这世上,能让父皇为之欣喜,且不愿透露给自己的事,有且只有一件。
是秦才人有身子了么?-
世事多变幻。
沈偲回长春宫的次日,懿安太后亦率各宫妃嫔回到宫中。冷清十余日的皇宫再度变得繁喧。
至于突然回宫的缘由,懿安太后未对外明说。只是有心人发现,回宫当天,秦才人并未回到玉芝宫,而是以才人的位分径直搬入离宜心殿更近的一座小殿浣香殿,俨然成了一宫主位,圣宠可见一斑。
紧接着,多位御医汇聚浣香殿。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