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你像雪宁这般懂事孝顺贴心。”
你若做不到,便痛痛快快把雪宁娶了,别和那个女官稀里糊涂,也让我省点心。
晚膳过后,许皇后道:“永徽久未在宫里住,今夜便留在宫里陪母后说说话。雪宁也不回去了,就住在你公主姐姐的永和宫,过几日还有戏班子唱戏,咱们一道去听戏。”
雪宁虽觉得皇后的安排有些突兀,却也乖巧地福身行礼:“臣女遵命。”
许皇后又道:“昭临,听闻近日御花园的昙花开了,刚巧今晚雪宁也在,你领她去看看。真真是难得一见。”
许皇后有自己的主意,她打算尽快撮合昭临和雪宁。论样貌论出身论才情,雪宁比那个沈偲不知强多少倍,只要昭临有了正妃,自然会把那个低贱的女官抛到九霄云外去——有说儿子肖父,他的父亲便是这样的性子,见一个爱一个,每一个都爱,每一个都不长久。
昭临爽快道:“是,儿臣,遵命。”-
夜幕悄然降临,一钩娟娟新月悬于深蓝色的苍穹,御花园幽香四溢。
昭临与孙雪宁立在种植昙花的一处角落,静待花开。
再度与幼年玩伴相处不由得令昭临想起许多陈年往事——好的,坏的,他想忘记却历历在目的。
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得到了一切,可他也早早失去了一些东西,弥足珍贵的东西。
“昭临,还会开花吗?”已经等了一炷香,见昙花毫无动静,雪宁忍不住问。
昭临道:“你想看花开吗?若想看,便等到花开为止。若只是因母后一句话,那大可不必,她喜欢并不代表你我也须得喜欢。”
雪宁心说:我虽对观赏昙花开放并无多大的兴致,可有你在旁,我也愿意等上多时。
便道:“昙花夜开我确是未曾见过,倒也可以再等等。”
昭临道:“你若站不住,便去旁边的凉亭休息,一会儿开花了我叫你便是。”
雪宁心里一甜:昭临说这话的语气几乎与小时候无异。当年每每遇到祖父布置的功课太过艰涩,她便会求到昭临那里去,昭临便会说“这也不难,你先别慌,我教你便是。”
昭临对她,一直很好,很温柔,这种好和温柔,据雪宁观察,似乎只有她独享。
雪宁不禁被这种始终如一的态度所鼓舞。她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一枚护身符,递到昭临手边,含羞道:“这是给你的。”
昭临接过,问:“怎方才不给我?”
“方才当着娘娘与公主姐姐的面,送你这个不太妥当……”雪宁轻声说。
毕竟她与昭临都已到了成婚的年纪,送这种东西往往会赋予其他的深意,她还不知,昭临是否对她也有相同的感情。
昭临奇道:“孙雪宁,我发现你最近这一年变得很是扭捏,此番再见,此种感觉更加强烈……”他笑了笑:“全然不复幼时的爽朗明快,难不成女子长大后皆是如此?”
雪宁看着他唇畔的笑意,终鼓起勇气道:“昭临,你我自幼相识,感情不可谓不深厚,我很想知道,如今你对我,究竟是何种感情?”
这个问题,早在雪宁去金陵前便想问他,但他当时才担任监国,每日忙于各种朝务,她便一推再推,直到今时此刻。
雪宁想,她得开口了,她得让昭临知道,她对他,早已不单单是青梅竹马,她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她咬了咬唇,“昭临,我心悦你多时了。”
正沉浸于此刻澎湃激动心情之中的雪宁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花丛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丝履踩在草叶上的声音,只一声,随即便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表白
昭临没有立即回答。
这一瞬他想到的只是沈偲。
雪宁的话不偏不倚地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亦极想知道,如今沈偲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他由此对雪宁多了一丝不忍。
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正在经历的忐忑、期盼、无措、甜蜜他也经历过。
于是他轻柔地唤她的名字:“雪宁,我将太傅当作半个祖父看待, 故而, 我亦将你视作妹妹。”
她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晦暗下来了。
昭临却继续往下说:“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只不过从不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喜欢, 而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
“雪宁,你不要把心思再放在我身上,不会有你希冀的结果。”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雪宁的心田,拂去她满腔的期待和热切。
雪宁知道,这便是他的回答, 就像他一贯的行事作风,简洁、明朗、确定, 容不得她咀嚼出任何一丝暧昧不明的意味。
雪宁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是她第一回对他吐露少女心事, 却被他以此种温和却决然的方式彻底斩断。
她知道他这样做很好, 他没有欺瞒她, 他是真心疼惜她、喜欢她,就如同她说的, 像妹妹那般。
祖父一早便知道她的心意, 曾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 “昭临若心中有你,以他的性子,自会让你感觉到。若你感觉不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