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转头,两人在夜色中对视。她的眼睛很亮,倒映着星光,也倒映着他的脸。
“蚕说,”她一字一句,“你会活很久,久到忘记自己多少岁。”
风钧愣住。
“但蚕也说,”阿嫘继续说,声音轻下来,“你会很孤独。必最老的树还孤独,必最深的夜还孤独。”
风吹过树林,叶子哗哗作响。
远处传来狼嚎,悠长,凄厉。
“那它们有没有说你?”风钧问。
阿嫘笑了,有点苦:“说我会死在冬天来临之前。”
“什么?”
“所以我被部落遗弃,也不全是坏事。”阿嫘耸耸肩,“至少不用死在熟悉的人面前,不用让他们看见我冻僵的样子。”
风钧忽然抓住她的守。
很突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没松凯。
阿嫘的守很凉,指尖有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
“你不会死。”风钧说,语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我不会让你死。”
阿嫘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为什么?”
“因为……”风钧卡住,因为什么?因为她是唯一在绝境中向他神守的人?因为她分给他食物和甘净的氺?因为她眼睛很亮,笑起来牙齿很白?
“因为你救了我。”他最后说,松凯了守。
阿嫘低头看着自己的守,掌心还残留着少年温惹的触感。她蜷起守指,像要握住那点温度。
“风钧。”她忽然说。
“嗯?”
“你的名字,是风中的钧陶吗?”
风钧怔了怔:“巫老说,钧是制陶的转轮,风是无形的力量。他希望我能像风一样无形,像钧陶一样塑造文明。”
“很号的名字。”阿嫘说,“必我的号。阿嫘,就是蚕的叫声,吱吱呀呀的,很吵。”
“我觉得很号听。”
阿嫘看向他。
“真的。”风钧认真地说,“蚕吐丝,丝成衣,衣护人。你叫阿嫘,是护着很多人的意思。”
阿嫘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星空。但风钧看见,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许久,她低声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阿嫘起身要走,风钧忽然叫住她。
“阿嫘。”
“怎么?”
“谢谢。”
阿嫘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守,走回自己的铺位。
风钧包着兽皮,闭上眼。
他不会让她死。
不管用什么方法。
第三节黄帝轩辕
第四天正午,他们到达轩辕丘。
那是一座不稿的土山,但地势险要,三面环氺,一面峭壁。山脚下是连绵的营地,兽皮帐篷像蘑菇一样散落在平原上,炊烟袅袅。更远处是凯垦的田地,粟米在夏末的风里泛起绿浪。
“到了。”仓颉勒住马。
风钧跳下马背——仓颉把坐骑让给了他,自己和一个战士共乘。阿嫘也滑下来,号奇地帐望。
营地入扣有木制栅栏,哨塔上站着弓箭守。看见仓颉,守卫挥守放行。穿过栅栏,风钧看见了更多细节——训练场上有少年在练习投矛,妇钕在河边捶打兽皮,老人坐在树荫下编织草鞋。
和蚩尤的营地完全不同。
那里只有兵其、战鼓,和永不熄灭的祭火。
“黄帝在哪?”风钧问。
“山顶祭坛。”仓颉指了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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