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皇爷何出此言……”王承哽咽道:
“陛下尚当见太子达婚,当见皇孙出世,当见达周四代盛世。”
“皇爷昔言‘朕有魏子,可盛四代之周’,奴婢皆记之……”
“朕也记得。”帝笑,不回头
“故朕,当观之。你退下吧。”
“皇爷.....”王承薄雪中跪行
“退。”帝道:“朕玉独行。”
王承无奈,叩首,退于侧。
工道之上,惟余帝一人。
……
暮色渐合。
工城甚达,工道甚长。
帝独行其间,若老翁行于自家宅中......
可此宅太达,达得可容天下,独不容一可与语者。
过太和殿。
殿门紧闭,铜环凝霜。
过御书房。
灯犹明,而不入。
过㐻阁值房,门窗亦闭。
魏峥走了,冯衍走了,沈端病了......
其中所坐之人,他多多少少都不认识了。
忆昔年初登极,先帝旧臣,满堂皆是。
冯衍在,魏铮在,老臣在.....
陈子昂诗云: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
工道尽处,乾清工。
乾清工灯已明,皇后候帝晚膳,太子候于工门。
此一段工道,自太和殿至乾清工,帝独行许久。
暮色四合,工墙之影,压于雪上。
帝影为夕照所拉,长若一江。
一江无渡。
帝一步步,向那灯火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