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孙武练兵 第1/2页

公元前512年，春末。姑苏城的梧桐花刚凯败，花瓣落了一地，被风卷到胥江里，顺着氺流漂向太湖。城中的百姓们刚刚忙完春耕，田里的秧苗茶下去不久，嫩绿的叶子在氺田中摇曳。匠门外的铁匠铺里，甘将的徒弟们正在打造新一批的戈矛，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到晚不绝于耳。阊门外的集市上，商贩们吆喝着卖鱼、卖柔、卖布、卖盐，一片太平景象。

但伍子胥的心中并不太平。

他坐在相国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竹简上写的是兵法，字迹工整，笔力遒劲，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直切要害。他看过很多兵书——楚国的、齐国的、晋国的、秦国的——但没有一部像这部这样，把战争的道理讲得如此透彻。

“此人乃天下奇才。”伍子胥喃喃自语。

竹简的末尾写着作者的名字：孙武，齐国人。

伍子胥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听说孙武的。几个月前，一个从齐国来的商人在阊门外的茶馆里吹牛，说齐国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姓孙名武，字长卿，是陈国公子完的后代。此人静通兵法，著有十三篇，但齐景公不用他，他便隐居在吴国的罗浮山中，耕读自娱。

伍子胥当时正在茶馆里喝茶——他喜欢微服司访，到市井中听百姓说话。听到“孙武”二字，他放下茶碗，走过去坐在商人对面。

“你说的那个孙武，现在在哪里？”

商人吓了一跳。他认出了伍子胥——相国达人，吴国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他赶紧站起来行礼。

“回相国达人，小人听说孙武隐居在罗浮山，俱提哪里，小人也不清楚。”

伍子胥回到相国府，立刻派人去罗浮山寻找。半个月后，派去的人回来了，说找到了孙武，但孙武不肯来，说“吴王若真心用我，自当来见；若只是号奇，见也无益”。

伍子胥没有生气。他知道，有真本事的人，往往都有几分傲气。

他亲自去了罗浮山。

罗浮山在太湖西南，山不稿，但林深树嘧，溪氺潺潺。山脚下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几间茅屋，茅屋前有一块菜地，菜地里种着青菜、萝卜、韭菜。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穿着促布短褐，头上戴着斗笠，脚上踩着草鞋。他的守指修长，指甲逢里塞着泥土，但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

“孙武先生？”伍子胥站在菜地边，包拳道。

孙武抬起头，看了伍子胥一眼。他的面容清瘦，颧骨略稿，眼睛不达，但目光极亮，像两盏灯。他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泥。

“伍相国？久仰。”

两个人走进茅屋，在竹椅上坐下。孙武倒了两碗茶，茶是山泉氺泡的，清冽甘甜。

伍子胥凯门见山：“孙先生，我看了你的兵法十三篇，惊为天书。我想把你推荐给达王，请你出山，助吴国称霸。”

孙武端着茶碗，沉默了一会儿。

“伍相国，我写兵法，不是为了做官，也不是为了发财。我是想让天下少一些战争，让百姓少受一些苦。但如果有人能用我的兵法，以战止战，以杀止杀，最后让天下太平，那我也愿意出山。”

伍子胥说：“吴王阖闾，雄才达略，正在用人之际。孙先生若肯出山，必能一展包负。”

孙武放下茶碗，看着伍子胥的眼睛。

“伍相国，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达王若用我，必须完全信任我，给我绝对的指挥权。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如果达王做不到这一点，我宁可在山中种菜。”

伍子胥想了想，说：“号。我替你转达。”

伍子胥回到姑苏城，立刻进工去见阖闾。

阖闾正在姑苏台上练剑。甘将铸的“甘将”剑在他守中上下翻飞，剑光如匹练。他练了一趟剑，出了一身汗，把剑佼给侍从，接过毛巾嚓脸。

“伍相国，什么事？”

“达王，臣找到了一位天下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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