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给活活咬死的。”
李令曦心中一凛,她匆匆赶到镇外,果然看见了吴掌柜的尸体。
他仰面躺在草丛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满脸惊恐。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齿印,血已经流干了。
他胸口上放着一枚玉佩,正是李令曦昨晚给那僵尸的那枚。
李令曦捡起玉佩,玉佩上还沾着血。
她明白那僵尸的意思了,雷豹挖了它们的墓,惊扰了它们的安息,就该付出代价。
这是它们的复仇,也是它们的警告。
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张县尉命手下将雷豹的尸体抬回县衙, 彼时天已大亮。
李令曦站在县衙后院的停尸房里,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虽说雷豹也确实是罪有应得, 但结合那块玉佩来看, 势态比她想象的还要紧急。
张县尉在一旁捏着右拳拍左掌心, 脚下踱来踱去:“李娘子, 这可如何是好啊?那僵尸说了三天, 三天后要是查不出个结果, 它们就要……”
他停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李令曦把那枚染血的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张县尉,你们县衙里可有一百年前的旧档?”
张县尉停下脚步:“一百年前?那早该烂成灰了。”
“那有没有什么老人,知道当年的事?”李令曦追问,“比如退休的老差役、老衙役,或者镇上的百岁老人?”
张县尉想了想, 忽然一拍大腿:“有!镇上有个周老爷子,今年九十有六,年轻时在县衙当过师爷。他记性好, 经常跟人讲古。”
李令曦眼睛一亮:“带我去见他。”
张县尉敲开周家的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是老爷子的儿媳。
听说县尉来访,老太太赶紧把两人让进屋。
周老爷子正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眯着眼, 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听张县尉说明来意, 他浑浊的老眼里恍然闪过一丝精光。
“一百年前的事?”他缓缓坐直身子,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挺有精神,“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李令曦斟酌着用词:“这两日去了一趟羊角谷, 有些奇闻,遇到位故人托我查一桩百年前的旧案,说是一支军队在这山谷里全军覆没,至今不得安息。”
周老爷子沉默了许久,久到张县尉以为他睡着了,他才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跟我来吧。”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拐杖走进屋里。两人跟进去,见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取出一本发黄的册子。
“这是我当年在县衙当差时偷偷抄下来的。”周老爷子翻开册子,手指在一页上点了点,“你们看这个。”
李令曦凑过去看,那是一份当年的公文抄本,字迹已经模糊,但勉强能辨认。
“建宁七年秋,匪患猖獗,调守谷营前往剿匪。守谷营都尉周承志,率兵一百八十人,深入山谷……”
“后援军迟迟不至,守谷营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经查,守谷营覆没原因为:地形不熟,粮草不济,匪众我寡……”
李令曦看完后,抬起头道:“这么文,有问题。”
周老爷子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你这女娃,眼力不错,可看出哪里有问题?”
“一百八十人,全军覆没,却查不出具体原因,只说‘地形不熟’‘粮草不济’。”而且,援军为何迟迟不至?公文里一个字没提。”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因为提不得,当年那支援军根本不是‘不至’,而是被人故意调走了。”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调走援军的人,姓黄,叫黄庆。”
“这个黄庆,说起来还是守谷营都尉周承志的亲戚,是他的表哥,在府城当参将。他收了匪首的贿赂,故意拖延援军,让守谷营全军覆没。事后,他又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死人身上,自己反而升了官。”
张县尉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黑了!那可是近两百条人命啊!”
周老爷子冷笑:“人命?在他们眼里,那只是数字罢了。死了就死了,烧了埋了,谁还记得?”
李令曦追问:“那个黄庆,他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周老爷子眯着眼回忆,“他升官发财,风光了几十年。最后告老还乡,死在了自己家里。据说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合都合不上。”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李令曦:“你们说的‘故人’,是不是……那些死人?”
李令曦没有否认。
周老爷子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一百年了,也该有个交代了。”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从木箱最底层取出一个油纸包,取出里面一叠泛黄的纸:“这是当年黄庆和匪首往来的信件抄本,我留了六十年,就等着这一天。”
李令曦接过那叠纸,心情复杂。
这周老爷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郑重地朝周老爷子行了一礼:“多谢老爷子。”
周老爷子摆摆手:“不用谢我,让那些冤魂安息吧,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