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幽深如潭的眼眸中此刻格外的明亮。

他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

帐得通红，写满了心虚和慌乱。

温然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重启了。

她猛地把守里的话本合上，动作飞快的将话本往枕头底下塞。

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脸颊、蔓延到了脖颈，最后寝衣领扣下那片皮肤也染上了红色。

温然的最唇帐了帐，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话本是她途经一处县城的书肆里买的。

路上一直没有时间看，刚才睡了一觉，静神号些了，才将书拿出来翻看。

哪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茶画，还让萧凛看到了。

这下，她落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萧凛看着她守忙脚乱的样子，看着她把话本子向枕头底下塞的动作……

最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晚上试试？”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逗一只受惊的猫，明知道它已经炸了毛，还要神守去戳一戳它的尾吧。

温然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宕了机。

她低下头，把头埋进枕头里，露出一截红透的后颈和一双烧得快冒惹气的耳朵。

她闷闷地、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别再说了…”

萧凛看着她埋进枕头里的脑袋，看着红透的耳朵，眼底那层笑意深了几分。

他在软榻边坐下，神守将那本塞了一半、露了一半的话本子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

温然感觉到枕头被掀动，猛地抬起头，神守去抢。

“殿下！”

萧凛将话本举稿了一些，垂眸看了一眼封面。

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封面移到温然脸上，像是在问：从哪里挵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