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着说,“裴坤给了我提示。”
“我出不去。”
“我们就一起关起来。”
“奚奚改了国籍,做我一段时间的助理,和我一起进实验室。”
“奚奚也回不去了。”
“我也很怕奚奚枯萎,我不再让人跟着你,不再控制你自由,你也可以在国内演戏。”
说到这里,裴观玉的眼珠兴奋地亮起来,“怎么样。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俞奚全身都在发抖,用力推开他。
“我不要!你敢这样做,我恨你一辈子!”
裴观玉抵着她额头,低叹道:“我也没有办法了,奚奚。”
俞奚被他打横抱起,要去衣帽间给她换衣服,她双脚乱踢,疯狂地挣扎。
在裴观玉将她放下时,俞奚冲过去,将桌上的花瓶挥在地上。
她脑中一片空白,已经再想不到任何办法了,发疯一样捡起碎片就对着自己的手腕上划:“你要是真的这样做,我就自杀给你看——”
嘴上是这么说,但俞奚其实怕得要死。
她都怕疼,哪里敢死。
花瓶碎片不过刚给她划破一点皮,她就不敢了。
裴观玉的冲过来,赤脚踩在了花瓶碎片上。
血液沿着他脚底流出,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俞奚尖叫都到了喉咙,手中的碎片被裴观玉小心地拿走,丢在地上。
他发着抖,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
走出去时,裴观玉冷着脸吩咐管家:“以后家里不要出现这些东西。”
他走过的地面,都是血。
俞奚的心脏还在紧张地收缩,裴观玉低头亲了亲她说:“今天脚有点疼,不带你出去了。”
管家拿了伤药,过来给他们处理伤口。
俞奚抱腿呆滞地坐在一边。
她只划破一点皮,都不需要怎么处理。
裴观玉的脚底还有花瓶的碎渣,血流不止,看着就疼,她的手指缠在一起,并不知道自己在绝望地流眼泪。
这一刻,俞奚清晰地认识到,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节点,就算裴观玉还没疯,她已经先疯了。
就算她自私歹毒,只顾着自己。
但她真的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样互相伤害,两相折磨,那她还不如就做一个彻底的坏女人。
眼泪被裴观玉凑过来,轻轻吻去。
“对不起。”
好像又要让她枯萎了。
裴观玉嗓音闷着,艰涩地说:“我再想想办法,奚奚。”
又有什么样控制她的办法呢?
俞奚没有搭理,心中一片荒芜。
裴观玉的手机响了。
“奚奚,我的脚有点疼,”他手搭在眼眶,倦怠地说,“帮我把手机递过来吧。”
俞奚去床头拿了他的手机,递给他。
她没有刻意去记,但这个来电人的名字很特别,姓也很少见。
楼烬朝。
裴观玉接听了电话。
俞奚听不出任何内容,他只在淡淡地应。
最后突然说:“会议我不去了,新项目我会申请退出。”
那头的反应似乎有点大。
裴观玉眼睫动了动,也只是死寂地重复了遍:“我会申请退出。”
什么意思?
俞奚缓缓抬起头。
从裴坤上次说的话来看,裴观玉在私下和楼家合作。
似乎因为这场合作,裴坤发怒,觉得裴观玉翅膀硬了,无法再控制他。
现在他要退出合作?
为什么?真的退出了,裴坤不是会更好控制他吗?
俞奚想不通。
但她很快垂下眼睫,也不再想了。这些特权阶级的人做什么人生都易如反掌,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俞奚现在只想回家。
裴观玉挂了电话。
他闭上眼,头疼欲裂,像是被劈开成两半。
一半是疯狂的,扭曲的,用所说的手段将她彻底困在大陆。
另一半是权衡的,压抑的,他退项目,退学,断送家族为他铺好的路,沦为普通的,彻底没有价值的废子。
他或许可以自由。
但自由之前,一定会有最严厉的惩罚。
“奚奚。”
裴观玉的头靠过来,温热的眼泪落在她脖颈,“我真的。”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吻她刚刚差点用碎片滑开的地方,嗓音艰涩,“没有办法。”
俞奚讷讷地看着前方。
没有办法吗?
他不还是想方设法地逼迫她,控制她。
真正退无可退的不是自己吗?
裴观玉头靠着她,在她耳边说话。
这刻的他又突然像个孩子,笨拙生涩地向她倾诉着痛苦。
“我好累。”
“我也很努力了。”
奚奚要和他恋爱时,项目还没结束,他没有筹码,不该和她恋爱。
裴坤查下来,他或许保护不好她。
好在裴坤或许傲慢地觉得已经将他整个人生彻底掌控,并没有查。
新战机测试大获成功,批量生产其中的暴利不用多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