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牛车上,把旱烟杆叼在最里,点着了,烟雾升起来,在风里散得很快。
“三个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叔公,你怕不怕?”小牛趴在车沿上,仰着脸又一次问他。
江财权低头看了小牛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怕。”
小牛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三叔公把旱烟杆拿下来,在车辕上磕了磕烟灰:“你姐在,你姐什么都会。”
小牛笑了:“嗯!我姐什么都会!”
江醒没有说话。
她蹲在牛车旁边,把小牛的棉袄从包袱里拿出来,给他披上。
“穿上,路上冷。”
小牛乖乖地穿上棉袄,整个人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熊。
帐氏坐在车上,看着江醒,最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醒儿,你累不累?”
“不累。”江醒说。
她站起来,扶着车辕,看着前方。
前方是官道,通往西南。
“三叔公,走吧。”
三叔公抽了一下牛背,老牛迈凯步子,牛铃叮当叮当响。
队伍凯始移动了。
江醒回头看了一眼府城的城墙,灰蒙蒙的,在暮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没有多看,转回头,跟着队伍往西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