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你打折。”
陈语意眼巴巴地看着他,陆珈南不免怀疑她家的狗也是这么看她的:“你这执着的劲儿和保险销售有得比。”
见她不死心,陆珈南指尖点着巧克力盒:“既然你说要感谢我,不如送我一盒。”
“那不太好吧。”陈语意立刻收回来,“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她一副小气吧啦的样子,陆珈南都有点好笑了,他本来就是故意逗她:“我就知道,吝啬鬼。”
陆珈南转身离去:“卖不出去的巧克力你自己留着吃吧。”
“才没有卖不出去,供不应求好吗?”陈语意在他身后哼了声,“等以后我有钱了就大方给你看。”
***
公安年底清案,把一批案子集中移送检察院,年后审限集中到期。
情人节当天,陆珈南在检察院加班,过得无波无澜。
根据经验,今天过后,手上某类犯罪的案件量会激增,毕竟借节日之名,行骚扰侵犯之实的人不在少数。
陈语意今天请假,他无意过问原因,直接同意了。
到晚上,她又发来消息:“陆检,我那天看你冰箱里冻着的牛肉要过期了,你还要吗,不要的话给我带回家吧。”
“可以。”
“那我等会过去拿,在你家楼下等你。”
晚上下班,回到小区,他远远就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陈语意原本在长椅上坐着等他,一位高挑的大美女经过面前,带起一阵香风。
夜深,人声寂寂。
美女打着电话,和对面吵得激烈:“想给我送礼物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我缺你这一份?”
陈语意一时好奇,正要跟上去,陆珈南的声音冷不丁传来:“你要干什么?”
陈语意连忙转身:“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差点破坏了我的计划。 ”
陆珈南嘲讽她:“你的跟踪尾随计划?”
陈语意摆摆手:“你不懂。”
她不想和他这种生活无忧的精英人士解释。
大美女拿着手机,一路走一路吵,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
她的音调逐渐高昂:“你赶紧滚吧,分手!以为我老娘稀罕?”
最后,她挂断电话,把手里的某样东西泄愤般扔了出去。
一枚精巧的小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落入草坪中。
美女潇洒地扬长而去。
陈语意无暇顾及陆珈南,来到草坪,蹲下来翻找。
她的手拨开幽暗青葱的草丝,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
“奇怪。”她小声嘟囔,“我明明看到就在这里的。”
陆珈南静静地看着她忙碌:“原来你在等这个。”
她振振有词:“在游戏里这叫捡漏,也是一种生存策略。”
陈语意摸索半天,终于触及一枚硬物:“找到了!”
双指捏着沾上露水的戒指,兴奋地举起来,向他炫耀展示。
“哈哈,月亮悬挂在天上,六便士在脚下闪闪发光。”
钻石折射光线,散发出晶亮的光芒。
陆珈南嘴唇微动,但在他说话前,她飞快抢白:“我知道,这是抛弃物不是遗失物,我捡到属于有权占有,完全地正当合法!”她有点得意,“这下你总没话好说了吧。”
陈语意因为不懂法吃过不少亏,比如糊里糊涂地和MCN公司签合同。
自从来了陆珈南家工作,她开始恶补法律知识,平时有事没事开着免费的网课当背景音。
陈语意学东西快,什么都愿意学,七七八八的技能会得不少。在咖啡店打工,旁观几天就能自己上手做出漂亮的拉花。
遇到不会的,第一反应不是绕开,是想办法学会。
她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所以在其他方面弥补——技多不压身,每多会一样,心里就多一点底气。
她说得头头是道,为了占便宜,看来是有下点功夫。”
“我有要说你吗?”陆珈南不屑一顾,“浪费唇舌。”
“我这叫资源的有效利用,反正人家扔了也是扔了,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比如贫穷的我。”
陆珈南轻笑:“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捡垃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陈语意白了他一眼:“你见过这么昂贵的垃圾吗?”
陈语意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细致擦拭戒指上的尘土,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把戒指卖掉以后给家里添置一台自动喂食器。
陆珈南问:“你怎么确定它的价值,如果它是假的呢?”
陈语意的动作僵住:“不可能吧?”
她上网搜寻了鉴定钻石真假的方法,正好她包里给狗测皮肤病的紫外线灯,就照了一下。
她不死心,照了又照。
陆珈南无情地打碎她的幻想:“不用照了,假的。”
“啊。”陈语意失望地拖长声音,整张脸都垮下来,“你怎么知道。”
“这样的例子不少。”
现实中的男人精明又吝啬,用这一招瞒天过海,最后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严重点甚至演化成刑事案件。
陆珈南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