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请问陆检又怎么证明这个是你呢?”
陆珈南低头看她:“你觉得这很聪明?”
他的眼睛黑而熠熠明亮,有洞察幽微的力量。
寒冷的天气,任何一点温度的变动都很明显。
陆珈南不过近了一点,陈语意即刻感受到压过来的热度,她不觉被那力量摄住。
也是,他平时审那么多犯人,她这点小伎俩算什么。
“好嘛,我承认我有点虚荣心,不想被看低。”她咬咬唇,“你大人有大量,你不和我计较不行吗?”
街灯是白色光源,能照见人物的本来颜色。
她洁白的脑门上一点点淡红,咬在齿间的唇瓣透着嫣红颜色,使她清丽的脸变得生动鲜艳起来。
陆珈南问:“你觉得,我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陈语意看着落在他面庞上的光影。
如果他们的关系真是她照片像她照片所暗示的那样,那带这么一个男朋友回家,确实颜面有光。
但现实是,他们两人尽管日夕相对了一段时间,却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
他为什么要问。他不问,她就不会真的往那方面想。
都怪这人为设定的节日,在这天发生的一切都带有朦胧意味。
陈语意看他神色,不像质问,反倒饶有趣味。就像猫捉到耗子,不吃却把玩。
她才不做可怜的耗子,灵活地逃之夭夭了。
“不,那都是糊弄好事之人的把戏。”
她重申:“只有钱才能满足我的虚荣心。”
听见她老生常谈,陆珈南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陈语意问:“你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就是,引诱别人走进你设置的对话陷阱。”
陆珈南答得很随意:“诱供是禁止的。”
“你问我是不是只想着钱。”
“那你呢?你想要求什么?”
陈语意定定地看着他。
法律这个行业,是理想的人太过理想,现实的人又太现实。
陆珈南不爱讨论这些终极意义的问题,尤其是人与人之间,交浅言深是一个忌讳,她与他的交情远没到这个地步。
但陈语意带着好奇之心问他时,他自然地就回答了。
“求真。”
“真心的真?”
陆珈南不以为然:“真心算什么?”
人的感情虚伪薄弱,并不值得他在意。
“是真理的真。”
少年时代的愿望,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很遗憾他暂时没有发现更有趣的目标,所以仍未改变。
陈语意睫毛忽闪:“好高尚哦。”
她带着揶揄的口吻:“我是达不到这种境界了。”
“我这种俗人呢,比你们简单得多,就是求财而已。”
陈语意不觉得自己的所求低人一等,但清楚地意识到,她与面前这个人追求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情人节快过去了”
还能做点什么呢?
手里还捏着那枚戒指,她突发奇想,抓起陆珈南的手腕,飞快又灵巧,把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她笑眯眯地说:“嫁给我吧。”
男人手指修长,指骨和女戒的尺寸不适配,只能堪堪挂在指尖。
洁白的月光下,陈语意的眼睛蕴藏着晶亮的光,胜过假钻石的光芒。
她演得认真,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
陆珈南欣赏不来她的幽默,嘴角勉强抬了抬:“这种假冒伪劣的东西,我不需要。”
他手指一动,戒指脱落,回到陈语意手上。
她切了声:“如果是真的你要不要?”
“不要。”他没有浪漫幻想。
陈语意点头:“嗯,我也不要。”
她若有所思:“钻石有点华而不实吧,嗯,还是黄金比较保值。”
陆珈南回到家,接近十二点,所谓的情人节即将过去。
然而,如若不是商业广告的极尽渲染,他恐怕都不会记起这个节日。
他步入厨房,打开冰箱,取了一瓶矿泉水。
喝水时,他轻倚在岛台,手边好像碰到什么。
陆珈南垂眸,是一盒巧克力。
陈语意把他的冰箱扫荡一空,但把前几日要请他品尝而被婉拒的巧克力,留在此处。
她没那么大方,只留下三颗,聊表谢意,吃不吃由他。
便利贴上写着:「祝你有没有情人都快乐」
陆珈南随意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巧克力在他齿间一分为二。
入口丝滑,但不甜腻,逐渐融化,有苦涩的留香。
秒针划过十二点。
零点已至,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合一,本章掉落红包,入V三章都会发
第18章
圆圆最近很奇怪。
它以前是一只很懂事的小狗, 性格活泼但脾气温和,但近日来她会无缘无故在家里狂叫。
田园犬本来就是看家护卫犬,不鸣则已,叫起来凶得很。
陈语意开始以为它有什么需求, 或者出了什么问题, 渴了,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