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现在还没有孩子,还不抓紧机会享受,等有了孩子,那可是想耍都没时间耍咯。”
中年男人,提起孩子来,便是一阵阵唉声叹气。
奚清在旁边暗暗皱眉,想要找机会拉他离开那个话题,陆鸣舟反倒浑不在意的样子,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能接住话头。
奚清焦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坐在一旁,看他们说笑,忽然有种恍惚,仿佛那漫长苦涩的一年终于过去,他们又重新回到了以前。
回到了还没有因为离婚而互相怨怼之前。
当晚,他们很晚才回家,洗漱过后,陆鸣舟便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
他变得比以前还要黏人,每晚都抱着她不肯撒手,黏黏糊糊地将她亲吻个透才罢休。
他知道该如何取悦她,即便不进行到最后一步,她也能从他的拥抱、亲吻和指尖得到快乐。
奚清始终不明白,他之前为什么要执着于和她离婚,明明她已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过他,和他在一起,她从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受委屈。
情到最浓时,奚清鬓角汗湿,眼尾潮红,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余韵未散,她整个人仍在轻轻发着颤,蜷在他怀里,低声祈求,“别再跟我提离婚了,好不好?”
陆鸣舟身体微微一顿,垂眼盯着她,低哑地应道:“好。”
天气预报显示,六天后,会有一场雷雨。
当天,这场雷雨如期而至。
才不过六点,天色便已是昏黑一片。
陆鸣舟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翻转着腕上的机械表。表带旁,是那条他一直没有取下的蓝色发绳。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助理探头进来,问道:“师父,马上要下暴雨了,你还不走吗?要不要我来开车送你回家?”
陆鸣舟转过椅子,对他摆摆手,“该滚就滚,有需要我自会叫你。”
助理眉开眼笑,“好勒,小的这就滚了。”
律所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外面办公区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陆鸣舟桌前电脑的一小片昏黄光线。
手机嗡嗡震响,陆鸣舟接通电话,听对面的人问道:“你还没下班吗?”
陆鸣舟沉默一瞬,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语气,撒了谎,“有个案子临时出了点问题,我得去隔壁市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奚清明显怔了下,担忧道:“现在?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开车安全吗?不能拖到明天再解决吗?”
陆鸣舟道:“不太行,我和同事已经在路上了。”
奚清无奈叹气,“那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多晚,到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陆鸣舟应下,两人又聊了几句,在第一声雷鸣炸响中,同时静默了一阵,他主动道了晚安,挂断电话。
窗外闪过几道刺目的闪电,雷鸣声轰隆隆地碾过耳膜。
不多时,大雨倾盆而下,短短几分钟,雨帘便淹没了整座城市的霓虹。
陆鸣舟知道自己不应该,但他的手还是叛离了他的主观意识,在电脑上精准地输入监控品牌,下载对应的软件。
登录账号,输入密码。
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画面。
他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里清醒得很,在黑暗之中睁着一双阴沉的眼,紧盯着飘窗的位置。
虽看不到另一个自己,但他知道,他应该就在那里。
理智告诉他,另一个陆鸣舟没有经历过那一次碰撞,身体应当是健全的,他的出现,或许可以弥补自己的那些缺憾,让他和奚清不必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
他应该大度一点,容许他多靠近她。
这对奚清和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情感却又完全不受他控制,陆鸣舟无法不对另一个自己,产生嫉妒、憎恶、抵触甚至恐惧的情绪。
他害怕,害怕终有一天,他会彻底取代自己,将她从自己身边完全夺走。
陆鸣舟低低地喘着气,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将脸埋进奚清的肩上,深吸着她的气息,眼角一片潮热,全落进了她颈侧的头发里。
“清清,我该怎么做才好……”
天亮之后,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奚清被闹钟吵醒,艰难地睁开眼睛,脖子上一片黏腻,发尾也潮乎乎地贴在肩上,她不舒服地挠了挠,头重脚轻地撑起身来。
朝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飘窗投下一线白光,飘窗上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奚清呆坐片刻,翻身下床,进卫生间里洗漱。
热水淋下,将一夜残留的黏腻和困倦都哗啦啦冲洗干净。
等洗过澡出来,总算浑身清爽。
收拾好出来时,陆鸣舟正好买了早饭回来,扬声道:“买了你爱吃的豇豆包子。”
奚清眼睛一亮,立即笑开颜,“好啊,我正好馋它了。”
陆鸣舟便也跟着弯了弯唇,转身进厨房把包子取出来装进盘子,又从砂锅里盛出两碗熬煮软烂的皮蛋瘦肉粥,一并端上桌来。
两人坐在餐桌边,边吃早餐,边聊着各自今日的工作安排,大概几点可以结束之类。
他们两人的工作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