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外衣,对着镜子,撕开了后颈上的抑制贴。
明明易感期已经过去,那块脆弱的腺体依旧红肿着,任何来自alpha的信息素都能让他伤上加伤,刺痛不已。
程觅观察了一会,犹豫过后,拿出一片医用防水贴。
打开花洒,水声淅淅沥沥响起,可水雾中,却悄无声息混进来一些熟悉的气息。
等程觅感受到那是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
霸道的薄荷香略过毫无遮挡作用的防水贴,熟练地进攻他伤痕累累的腺体。他闷哼一声,捂着后颈险些软倒在地。
他差点忘了,他和褚宴的房子只有一墙之隔。
两边的浴室的通风系统更是用着相同的管道。
而褚宴正处于分化前期,信息素活跃,但他还不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是否溢出来了。
程觅有些头疼。
他艰难爬起,撕扯开一片新的抑制贴换上,又伸手关闭了浴室所有开关。
光线熄灭,花洒中的水慢慢转凉,从头顶落下,他靠坐在浴池边,抬手遮挡住双眼,感受着空气中的薄荷香慢慢散去。
良久,才起身重新打开灯光,开始洗漱。
穿好睡衣走出浴室时,隔壁正好传来开门声。
程觅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从屋里拿了什么东西,开门追了过去。
“小、褚宴。”
褚宴已经换上了要外出的衣服,正在下楼梯。
闻言,他勉为其难停住脚步。
“叫我干嘛?”
回头的时候,他愣了一瞬。
真是难得见程觅这幅模样,刚洗完头,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身上穿着一套柔软的睡衣。
衬得他浑身气质都暖了起来。
只是这眼尾和脸颊,泛着不明缘由的红意,倒像是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褚宴皱眉,默默离程觅远些。
他可不想沾上alpha发晴的气息。
程觅瞥见他的动作,眼神一暗,停住脚步,嗓音冷淡。
“你准备就这样出去吗?”
褚宴一听,语气也不客气起来,“关你什么事啊?”
“不关我事,但恐怕你这样出去,会被omega们报警抓起来。”
褚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没发现什么异常。
程觅只好上前两步,递过去一张医用常规款抑制贴。
“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褚宴下意识捂住后颈。
差点忘了,他是个即将分化的alpha。
要是顶着一身信息素出门,恐怕没走两步,就要被正义青年按倒在地,送进局子了。
幸亏程觅提醒得及时。
他别别扭扭地接过抑制贴。
开口道“谢……”
却见程觅很快退回原位,一手捂住了鼻子。
他顿时气得没了道谢的心思,扭头就冲下了楼。
程觅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有多冒昧。
他将手放下,看向褚宴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
又惹他生气了。
他只是怕吸入太多薄荷香,会在褚宴面前失态而已。
……
赶去拯救陈愿的路上,褚宴坐在车后座,拿出了抑制贴。
凑近了看,却闻到一股清新的柑橘味。
那一瞬间,他回想起了好久没有梦见的那颗大橘子。
将抑制贴换上,他靠在椅背上。
觉得牙尖有点痒。
又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软糖,丢进嘴里。
陈愿家离褚宴家不远,路程不到十分钟。
车还在几米开外,就能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只见陈愿从里面跑出来,双手抱头,一阵怪叫。
跨过门坎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鞋带。
“噗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身后追来的人爆发毫不留情地嘲笑。
“哈哈哈,就你!就你还想跑过我?”
陈父扶着老腰,有些气喘吁吁。
没等他将鸡毛掸子挥出去,陈愿突然一跃而起,跳进了褚宴早已打开的车门里。
车辆缓缓移动,褚宴从车窗探出头来。
“陈伯伯!好久不见!”
陈父下意识招手,等车过了拐弯,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这才回过神来,猛拍大腿。
“可恶,又让那小子躲过去了!”
车内,陈愿终于松了口气,“弟,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褚宴忍不住想笑:“怎么搞成这样?不是说开学前都不回来了吗?”
“那我能错过你的成年礼吗?嗐,坏了!我给你买的礼物还在家呢!”
陈愿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要不我给你再换一个?”
褚宴表示都行,他对礼物没有什么执念。
他家里还有一整个房间的礼物还没拆呢。
不过想到这个,他勾了勾手指,让陈愿凑过来些。
“怎么了?”
陈愿不明所以。
只见褚宴朝他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一只手作势要掀开抑制贴。
“你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