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素轰晕了。
一个过度使用腺体,累昏了。
……
漫长的十二小时过去。
褚宴率先从睡梦中醒来。
一睁眼,便被刺眼的阳光晃到了眼睛。
他们昨晚窗帘没拉紧,阳光从缝隙中钻出,一部分洒在他眼睛上,一部分则落在了季寻头顶。
褚宴伸手在眼前挡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移开,又挪回来。
双眼的不适让他清晰地知道。
阳光!是阳光!
他能看见光了!
虽然也只限看见光。
就像现在,他的手离这么近,他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五指轮廓。
但这也足以让他惊喜。
褚宴转过头,想把这事告诉季寻。
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还有后颈那块格外粉嫩的皮肤。
盯着omega的腺体看,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褚宴移开视线,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为什么季寻有床不睡,要趴在他床边呢?
他没有印象,索性直接伸手,推了推季寻的肩膀。
“季先生?季先生你醒醒。季先生?”
叫了很久也没把人叫起,褚宴开始慌了。
哪还记得昨晚闹的小矛盾,就怕季寻出什么事。
好在他现在能看清东西的轮廓,不会像之前那么寸步难行。
他下了床,将季寻扶起身,倒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勾着季寻的双腿,把人抱上了床。
扶着人躺下时,他的眼睛离季寻的脸很近,可是无论变化角度,他都无法看清季寻的模样。
他来不及遗憾这个,从床头摸到手机,犹豫再三,打给了程觅。
这还是他为了应付燕昭存下的,现在却有了大用处。
只有程觅见过季寻,找他来帮忙,应该不会让季寻生气。
毕竟他曾经说过,不想在更多人面前透露身份。
可电话拨出,却迟迟没有被接通。
褚宴挂断电话,再打,依旧没有回应。
再挂断,再打。
他急得双手不听使唤,手机不小心滑落在地。
白色的手机背面和白色的地毯融为一体,褚宴被迫蹲下身用手去摸。
嘴里咬牙切齿:“这个程觅,关键时刻,到底哪去了!”
好在这时,季寻终于苏醒,一只手垂落下来,打在褚宴的额头。
“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哪不舒服?”
褚宴站起身,准确无误地找到凳子坐下,甚至将视线落在了季寻脸上。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季寻大脑飞速运转,惊恐地发现,他躺在了褚宴床上,而且褚宴很可能,恢复视力了!
霎时间,他冷汗都下来了。
褚宴没得到回应,又看不清季寻的表情,便疑惑地将手伸向季寻的额头。
“还好,温度正常。你哪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这般关切的表情,是不可能在面对“程觅”时出现的。
季寻稍微放下心来,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发声机器。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睡过头了。”
关于后颈针刺般的痛苦,他是半点没多提。
褚宴不是很相信,他刚刚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把人叫起来。
“真的?你可别骗我。不行,你今天就待在床上好好休息吧。我眼睛已经能看见光了,能自己照顾自己。”
季寻没多逞强。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并算不上好。
腺体透支使用,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抽走了。
他现在四肢无力,眼皮沉重,要不是顾着褚宴在这,他能再昏睡过去。
而且算算时间,再过不久,药剂就要失效,他还得及时补充。
他悄悄掐着掌心,不能放任自己睡着。
再看褚宴,他因为季寻苏醒,总算有机会打量这间房间了。
房间内装修简约,就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小沙发,一把椅子,一个移动餐桌,还有新搬进来的一张小床。
地上每一个角落都铺好了地毯,光脚踩着也舒适。
褚宴现在才接收到这份贴心,也不算太晚。
他投桃报李。
“季先生,要不要我扶你去洗漱?”
季寻:“……”
一个半瞎,一个病残,只会是一加一小于二,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情况将更糟糕。
他摆摆手,委婉地拒绝了。
褚宴正是兴奋的时候,安静不了一点,他不知怎么找回了昨天没聊完的话题。
“对了,你说程觅答应给你一大笔钱,是多少?”
季寻按照人设,谨慎地编了个数字。
“一百万。”
“什么?这个程觅,我非得找他算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