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抚褚宴也有心无力。
许和玉在这时端来一个托盘,放在桌子上,推到程觅面前。
“别想那么多了,褚宴那边我问过裴光霁,他说有办法,方法我也已经转告了,你就安心吃饭吧。”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吃完,然后继续休息,等顾盛京检查过后一切正常,你才能走。不然,我就把一切都告诉褚宴,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程觅认识许和玉五年了,两人从大一就相识,到后来进入褚氏集团一起工作。这么久以来,许和玉很少生气,一旦生气,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放的狠话那是说做就做,绝不含糊。
程觅立马服软,一口一口将这份豪华大补餐尽数吃光。
许和玉总算脸色缓和了,守在病房,抱着平板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程觅无所事事,想起褚宴的眼睛好转,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燕昭和褚明。
得到二人充满喜悦的答复,他眼底也溢满笑意,切换到和裴光霁的对话框,打算问问他下一步的打算。
大洋彼岸,收到消息的裴光霁打开了电脑上的某个文件,上面记录着褚宴的全部治疗过程,他手指微动,在最后一行记上最新的治疗结果。
再打开另一份病例,裴光霁单手撑着下巴,陷入思索。
良久,才开始回复:“既然情况好转,说明按照之前的方法进行下去是有用的。不过需要提醒那位alpha,药剂伤身,尽量少用。如果是被信息素依赖困扰,可以试试脱敏疗法。”
打到这,裴光霁有些犹豫。
脱敏疗法,顾名思义,一点点增加和患者分开的时间。在此期间,可以用提前提取的信息素供患者使用。
这样既不会影响患者康复,也不会给治疗双方的日常生活造成困扰。
他当初也使用了脱敏疗法,结果没忍住心软,提前中断,导致那人后来的依赖症状更加严重,将他困在房间连门都出不了。
虽然后来得知,其中也有演的成分在。
如果是褚少爷和那位alpha,应该情况会不一样吧?
会有alpha主动且甘愿“羊入虎口”吗?
涉及感情方面的私事,裴光霁没有多说,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而程觅在收到消息后,原本还在犹豫,想询问许和玉的意见。
那许和玉当然是双手双脚支持褚宴赶紧脱敏,而且还有理有据。
“程少爷,你弟弟已经成年了,不是巨婴,用不着你日夜守着。随着褚少爷眼睛好转,你暴露的风险也在变大,越少接触,对你们都好。再说了,每个人都是要有私人空间的,我想依褚少爷的性格,这份不受控制的依赖,只会让他心生反感。”
程觅觉得有道理。
小宴向来是不喜欢被拘束的性格,他不止一次反抗过褚明强行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导致父子俩的关系闹得很僵。
而程觅大多时候都认可褚明,所以也被褚宴记恨上了。
“那就这样吧。”
程觅心想,这次,他总算给了褚宴他想要的。
……
别墅内,从全盲好转到半盲的褚宴勉强可以一个人生活。
楼梯是握着扶手一点点挪下去的。
饭是自己从门口拿到餐桌的。
走路是手脚并用,一寸寸往前的。
等填饱了肚子,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一般是季寻已经偷偷注射了药剂,倒在小床上开始昏睡。
问起来,就说是午休。
后来,褚宴在他睡着后没事做,索性也跟着有了午休的习惯。
而这次,褚宴看向那张小床,心里止不住担忧。
也不知季寻怎么样了。
许和玉亲自来把季寻接走的时候,褚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以季寻的身体状况,如果不送去医院,他也是不放心的。
他半扶半抱着季寻向门口走去。
而季寻充当他的眼睛,替他辨认方向。
松开手,大门被关上,褚宴心里便开始空落落的。
上次产生这种情绪,还是昨天季寻离开两小时,去见了家人。
而这次,还不知道要离开多久。
褚宴撇撇嘴,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没过多久,许和玉打电话过来,说是季寻还没醒,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去找一件沾有季寻信息素的衣服或者被子,暂时缓解一下。
被子?
褚宴就是在那床被子里接的电话,他试过了,那上面的柑橘味信息素现在已经不足以安抚他。
因为季寻昨晚根本没有睡在小床上,那床被子上自然也没补充到足够的信息素。
既然这样。
褚宴一边深受良心的谴责,一边控制不住对信息素的渴望。
一头,扎进了季寻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