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到这里就行!哥哥,谢谢你,还有你的糖,我很喜欢!”
褚宴说完,揣着满兜的软糖跑出通道,原本想找个地方再躲躲,可惜没过多久就被雷旭拧着耳朵提走了。
后来褚宴挨完训,想再去找人道谢,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对,地下训练场的人太多,都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他还不知道那个大哥哥的名字。
随着时间流逝,那个哥哥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淡忘。
那满兜橘子软糖,就成了他在艰苦训练时唯一的一抹甜。
从此橘子味,便深深刻在了他记忆里,再也抹不去。
回忆戛然而止,褚宴委屈巴巴地将自己抱成一团,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狭小的黑暗空间,像极了他儿时无意闯入的黑暗通道。
可这次,没人来救他。
就连最能给他安全感的柑橘味信息素也在缓缓消失。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溢出恐慌,将所有衣物都拽了下来,将自己埋进去。
他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手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让“旺财”拨出一个电话。
五秒后,电话接通。
他吸了吸鼻子,不打算听从内心的想法,话到嘴边,只憋出一句。
“季先生,你身体怎么样了?”
话说出口,他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那嗓音,带着一种被泪水浸透的潮湿,一听便知道他偷偷哭了。
真丢人。
褚宴将手机甩出去,也不知落在哪个角落,打定主意不再去打扰季寻养病。
他闭上眼,脑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随手一捞,只见每一片上面都刻着两个字。
“季寻。”
季寻季寻季寻……
你快回来吧……
我好想你……
“吱呀。”
一束光线落在褚宴脸上。
他睁开眼,逆着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虽然看不清脸,那人身上也没有释放信息素,可褚宴就是知道。
那是季寻。
……
季寻接到电话,在意识到褚宴哭了的那一刻,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再三像许和玉保证,不会给自己注射伪装药剂,就是单纯回去看看,这才被送回了别墅。
打开衣柜,看见褚宴蜷缩在衣柜里,眼皮红肿,泪眼朦胧。额头多了一抹红印,好像是撞击柜体留下的。
季寻叹了口气,蹲下身去,剥开那座衣物小山,想将人挖出来。
褚宴在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飞扑,将人扑倒在地毯上。
手垫在季寻后脑勺,没让人受伤。
他将脸埋在季寻颈窝,像是一株藤蔓一样,紧紧缠在季寻身上。
季寻回过神,不能开口说话,便用手一下又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发现褚宴在往他后颈凑去,急忙伸手按住褚宴的头,阻止他的动作。
腺体不行,就算掀开抑制贴也没用,释放不了信息素。
褚宴不理解,抗议一般,轻轻啃咬季寻颈间的皮肉。
他没舍得用力,季寻只感觉到些许异样,便没有阻止。
任由褚宴像小狗一样,到哪里,就留下一个微红的牙印。
“季先生。”
褚宴突然开口,抬起头,像是要看清季寻的表情,将脸不断凑近。
“季先生。”
他又叫了一遍。
“季大哥。”
这个称呼……
季寻诧异地抬头。
可褚宴还没完。
“哥哥。”
“你对我真好。我需要治病,你就来了。我在心里想你,你就出现了。”
“那,我现在需要你的信息素,你会给吗?”
他鼻尖红红的,长睫上还挂着泪珠,摇摇欲坠。
季寻瞳孔一颤。
这句褚宴亲口说出的“哥哥”,他等了这么多年都没等到。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听到了。
不就是信息素吗?
他给。
裴光霁曾经说过,信息素不止存在腺体里。身上的血液,唾液、乳汁等都含有信息素。
大不了他拿针刺破手指,总能安抚到褚宴。
他点头,伸手扶住褚宴的肩膀,打算先将他运回床上。
却不想第一下还没推动。
褚宴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按在地毯上,说话间,一颗虎牙若隐若现。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要。”
季寻不知怎么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头皮发麻,但又想不到源头在哪。
在他呆愣的功夫,唇间一阵刺痛。
一颗殷红的血珠冒出,又被褚宴慢条斯理地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