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却无法言说，只能告诉落叶，告诉微风，告诉明月。

——他喜欢季寻。

季寻握紧手中的落叶，好像跨越时空，捕捉到了褚宴火一般炽热且浓烈的情感。

这缕小火苗顺着掌心烧到心底，看不见的裂缝越来越大，早已生根发芽的种子破土而出，开出一朵稚嫩的小花。

原来这就是喜欢。

季寻捂住心口。

那颗种子早已落在他心尖，只是他从未多想，纵容它的存在。

随着某种契机的到来，种子顺利开花。

从此，花朵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引他的心神。

他抬头，看向那轮弯月。

眼底的情绪算不上是欢喜。

月亮啊月亮。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

回到卧室，季寻收到一条短信，是许和玉在提醒他抑制剂时间要到了，注意身体。

还有最后一天，等抑制剂失效，他才能知道，来的是易感期还是发晴期。

随身带来的药品中就有抑制剂，季寻回了一条消息，让他安心。

而后便坐在床边，摆弄着发声机器。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季寻垂眸，将那只手握在自己掌心。

然后是手掌，眼球，嘴唇……

季寻静静等待，在褚宴睁眼的一瞬间，坐直了身体。

端来旁边的水递过去。

褚宴坐起身，慢吞吞咽下一口水，所有的思绪回笼，昏迷前的事都想起来了。

真丢人。

表白甚至都没等到对方的回应，自己就先晕了。

见季寻还没说话的意思，褚宴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

“季先生，你的病还没好，就赶来照顾我，会不会太辛苦了，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季寻看了他一眼，按下按钮，他之前打过的话，按顺序被播放出来。

“不是病，是发晴期。”

褚宴瞬间破功，双眼又红了，用看负心汉般的眼神，看向季寻。

“你发晴期竟然先去找了程觅！你就这么告诉我，是想和我说我没希望了是吗？也对，我甚至不能在发晴期给你安抚……”

季寻再次按下按钮。

“我和程少爷之前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他送我去了医院注射抑制剂，就这么简单。”

听上去不是假话。

褚宴心情转好。

季寻输入的话还没放完。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之前的事，我原谅你了。”

褚宴双眼一亮，背后若是长出了小狗尾巴，此刻肯定已经摇出残影了。

但他不知想到什么，心情又低落下去。

季寻撕下后颈的抑制贴，一股比之前更柔和、更香甜的柑橘味信息素被释放出来。

就在刚刚，他发觉双腿发软，胸口胀痛，便猜到这一次是发晴期。

与此同时，最后一句话也播放出来。

“发晴期还有最后一天，我身上没带抑制剂。”

褚宴伤心的就是这个，他现在还无法分泌信息素，自然无法安抚发晴期的omega。

因此，哪怕因为那道信息素，心里再蠢蠢欲动，他也不想耽误季寻。

“既然这样，季先生，那你先走吧。等发、发晴期过去了再回来。”

我等你。

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但季寻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来他的不舍。

心底的小花垂头丧气，季寻的心软成一片。

他手指微动，再次打出一句话。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如果哪一天你知道了我的真实面目，不爱我了……”

指尖顿住，他将这番话全部删除，手里的机器也被他丢到一边。

手指抬起褚宴的下巴。

低头，吻了上去。

心想。

哪怕那一天真的会到来，至少此刻，褚宴是爱着季寻的。

信息素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褚宴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翻身做主，伸手扣住季寻的腰。

“季先生，我不太会……你哪里难受，我可以帮你！”

季寻头一次完整体会到发晴期的威力，根本无法维持清醒。

勉强听懂褚宴的话。

他撩起衣服的下摆，咬在唇间，死死克制住自己想出声的冲动。

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褚宴脑后。

既是默许，也是鼓励。

好像褚宴对他做出任何事，他都不会生气。

“咕咚。”

纯情少年褚宴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