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行霜苟延残喘的模样,脸上挂着怡然自得地轻松笑意。
“为什么?”陆行霜气息稳定了些,这才抬眼看向这个背后捅了他刀子的人。
鄂月佯装惊讶,“你还不明白吗?当然是因为……”
鄂月还卖个关子,拖长语调道:“你没有价值了啊。”
陆行霜眼底染上一抹沉痛,鄂月又‘哎呀’一声,笑嘻嘻地开口,“忘了解开你的记忆了。”
他打了个响指,陆行霜瞳孔先是扩散了一下,随后逐渐清明。
看着陆行霜痛苦震惊的模样,鄂月高兴极了……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还有用,鄂月早就想杀了他的。
“以你意志力的强悍程度,我本来是没那么容易篡改你的记忆的,只是没想到,我变成曲元青的模样,你便一点儿心防都没有了……”
陆行霜呲笑一声,眼神阴鸷,“那是当然,毕竟是与我同床共枕四年之久的枕边人,我对阿青,自然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怪只怪,我功力浅薄,没能第一时间识破你的伪装。”
他当时刚拿到幻紫草,受了些伤,又正值突破,体内灵气紊乱,刚看到‘曲元青’出现在他眼前时,就晃了下神,之后便中了招。
如果鄂月不是拥有篡改人记忆的诡异能力,他其实能在下一瞬就反应过来,面前的‘曲元青’,并非本尊,可惜,一招之差,便已经给了鄂月机会。
而陆行霜说这些话,还有一个原因——之前鄂月利用他清雪宗首席弟子的身份,带着他去了一趟禁地,而鄂月大概是心急,深入禁地几分,最后被禁地所伤,导致他被篡改的记忆出现了松懈。
这段记忆回到陆行霜脑海里时,让他察觉到一些鄂月的异常。
他好像,对阿青有着别样的情愫……
“你该找?”鄂月听闻他这一番挑衅的话,眼睛一眯,抬手甩出一道罡风。
陆行霜避之不及,又被击退数米,直接往悬崖下坠去。
最后,陆行霜只能勉强伸手攀住悬崖边的石块,以防自己坠落深渊。
鄂月已经缓步走到悬崖边,一脚踩在了陆行霜手上,让他越发摇摇欲坠。
他本意只是试探一番鄂月对待曲元青的态度,没想到对面如此轻易的就破了防,陆行霜心下了然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后悔……他把这人刺激过头了,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越是临近生死关头,陆行霜就越发无法控制地想念起了曲元青。
“你在想曲元青?”鄂月歪头,用一种纯真无邪的语气问到。
陆行霜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说话。
但这样的反应,无疑已经给了鄂月答案。
他突然大笑几声,语调一变,愉悦中,带着浓浓的恶意,“你现在,应该也已经想起来了。”
“前一个月里,你去了曲元青那里五六天吧?”
“可是,你知道吗,在曲元青那边看来,你是每日夜里,都留在他那里呢……”
一开始,鄂月只是看着陆行霜和曲元青亲近,对于他们的那些行为,鄂月好奇之余,还带着浓浓的嫉妒心理。
情|欲是本能,鄂月在第一晚之后,就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
后面陆行霜因为伤势原因,脑子时好时坏,坏了的时候,便是鄂月顶替了他,去了曲元青那里。
再后来,鄂月自己的伤势稳定,陆行霜就没再去过那边,一直都是鄂月过去。
听他提起这遭,陆行霜眼里蒙上一层血色,“你,敢!”
哪怕那些日子,他和曲元青只是相拥而眠,陆行霜也接受不了,这个魔物靠近曲元青。
鄂月只是哼笑一声,“上路吧。”
本来,陆行霜作为他这一脉仅剩的血脉,他应该留他一命的。
可献祭需要族人鲜血,如果要留着他的命,那起码还得来这秘境两次,三年开启一次,那就是六年。
他还要忍受他、哄着他六年!
鄂月一天都受不了,更何况,陆行霜半人半魔,就算流着一半的天魔血脉,也并不纯粹。
天魔一族,有他一人,也足矣。
思及此,鄂月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他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举剑正要朝陆行霜手臂砍去,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光闪过,直接击落他手中长剑。
“谁?”鄂月心头一骇,心道竟然有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他附近,更甚者,现在都已经出了手,而他却还是没能感知到对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