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瞒着我,不拿我做你的好友了?”
王竹芯是秀才家年纪最小的哥儿,平日多受宠,虽生在浣花村中,但平日并不怎么干活,性子也有些娇气。
阮素赶紧哄道:“天地良心,我可没瞒你,人是我昨天才买的,而且只是买来干活用,不是赘夫。”
“胡说,”王竹芯才不信:“你要不是和人家说清楚了,人家能说自己是赘夫。”
阮素:……
自午后送饭回来已经不知道无语了多少次,面对王竹芯有理有据的问话,阮素闭了嘴,捶栗子泥的动作不由得重了些。
秦云霄个瓜娃子,晓不晓得自己造了多大的谣!
“真不是赘夫,”阮素苦着脸解释:“我是买来家中干活的,算是长工。”
“长工?”王竹芯不信,他二姐可说了,早上那汉子长得可俊,“你花多银子买的。”
阮素:“二两。”
“二两?”
王竹芯一拍大腿:“你唬我不懂呢!单是雇佣长工一年就要十两银子,怎可能买一个才二两?”
阮素:……竹哥儿这么一说,倒显得他真有些不是人了。
王竹芯想了想,凑到阮素身旁小声嘀咕:“这人不会是骗子吧,你跟他签身契了吗,可在府衙过了明路?”
“有身契,他的过所文书在我这儿藏着呢”阮素回道:“等这阵子忙过,我让爹带他找里正,去府衙上户籍。”
“那应当没问题,”王竹芯拍了拍胸口,复又小声道:“真不是赘夫啊?要真是赘夫也没么,我又不会笑你。”
“不是!”阮素十分无奈:“我买个赘夫干什么。”
王竹芯眨了眨眼:“干活啊,你不总抱怨家里活儿多,阮伯父累的很,要是有钱就买个人回来孝敬他老人家。”
阮素:“……”
竟然很难反驳。
二人说话间,周梅拎着的满满一篮子的芸苔、茄子回来,如今家里又多了个汉子,须得多些菜才够吃,见王竹芯来了,她连忙道:“竹哥儿来啦。”
“周婶,”王竹芯笑眯眯的喊:“来吃橘子,我阿爹刚摘的。”
“欸,好。”周梅赶紧放下手里的篮子,又去灶屋里用陶碗捡了些刚做好的馓子、江米条来招待:“竹哥儿尝尝,刚做好的,最是香脆。”
王竹芯也没推辞,他吃了点儿馓子,见阮素忙得慌,便没有久呆,只走之前同阮素小声说:“要真是赘夫也成,但你不许骗我。”
阮素疲惫道:“我哪儿能瞒你,快别念叨了。”
他现在一听到赘夫两个字就头疼。
王竹芯哼了一声,施施然走了。
阮素烤完栗子饼,刚将东西收回堂屋放着,便见秦云霄背着满满一背篼的稻子回来,稻子堆的几乎快要有两个背篼那么高,但秦云霄面上却毫不费力。
阮素惊讶道:“怎么背这么多,一会儿别给腰压坏了。”
秦云霄将背篼里的稻子倒在屋檐下的干地上,看他一眼:“不算很多,不会压坏腰,放心。”
阮素:……咋听着有些奇怪。
最后一趟,周梅走在前面,一回来就拉着阮素的手夸道:“云霄还挺厉害,背那么多都不怎么喘气。”
喘着粗气的阮坚:……
“老阮,”周梅喊他:“你跟云霄别那么拼命,少割一点,别给身子累坏了。”
今儿她看着田里堆的稻子都吓了一跳,也太多了。
阮坚默默将稻子倒了,冷不丁面无表情来了句:“他都不喘气,能累到哪儿去。”
周梅、阮素:……
周梅低声跟阮素说:“你爹今天怪牙尖的。”
阮素没忍住,扯着唇闷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