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
铜镜似乎是被她这番话给震惊到了,一时间连那刻薄的话语都停住了。
它反复打量着白渔,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美”这个词和她这一身穿搭联系在一起。
它气急败坏:“别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我面前!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审美!也是在浪费你的脸!”
白渔顿感惊喜,扭头向师尊寻求认同:“师尊您听见了吗?它在夸我长得好看欸!”
说完还美滋滋地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
陆辞霜:“……”
忘了,这丫头从小就只听自己想听的,哪怕是她不想听的,她也能从中硬生生提取出自己想听的。
从小到大,任何来自外界的压力都休想压到她身上,小姑娘自信得很呢。
白渔对着铜镜欣赏完,还由衷地对着它道了声:“谢谢。”
这一声谢谢仿佛绝杀,铜镜上的倒影都开始混乱了起来,明显是已经被气到功能紊乱了。
白渔见状无辜回头:“师尊,它好像有点坏掉了。”说罢还上手拍了两下。
没关系,东西坏了拍两下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再拍两下。
铜镜被她拍的吱哇乱响,但上面的倒影居然还真有点清晰了。
眼见这几百年高龄的铜镜受此折磨,陆辞霜看在以前它还给过她穿搭建议的份上,终于开口:“……好了可以了,你让它自己呆一会儿它就恢复了。”
“好哦。”白渔乖乖停手。
然后好奇问:“沈叔叔为什么会炼制一个会说话的铜镜啊?他也想听有人夸他吗?”
陆辞霜:“……”不,这个铜镜只会损人不会夸人。
只有你觉得它这是在夸你。
陆辞霜从模糊的记忆中回想起自己住在这里的那些年里,那每天路过镜子前都会先被挑剔一番穿衣的经历,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角:“这……大概你沈叔叔就是个比较精致的男人吧。”
白渔也回想了一下,觉得确实。
沈叔叔清醒过来的那些日子里,常常对她的穿衣风格很是为难,经常欲言又止地问她要不要换件衣服。
他常常清醒不了多长时间就主动进入沉睡,白渔怀疑他可能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出自渔村的一身穿搭。
她从记忆里扒拉出一件事来:“沈叔叔好像说过,他做过一支簪子,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就送给我当礼物,让我替换了头上这根木头簪。”
说着她摸了摸头上那支自己亲手刻出来的簪子,不明白这簪子怎么又让沈叔叔看不顺眼了。
陆辞霜恍然:“哦,是紫玉峨眉刺吧,你去你左边的那个书架上看看有没有一个木盒子。”
白渔心中有种即将收到礼物的欣喜,转身脚步轻快地跑向书架。
眼角余光划过这屋内所有摆设,白渔眉心微蹙,脚步缓了下来,偏头细细打量着房间内的一桌一椅。
种种违和之处落入她的眼底。
矮榻上斜放着被翻开了三分之一的话本。
茶壶的盖子被掀开,旁边散落着一些陈茶,像是有人想泡茶,刚掀开茶盖就又丢下茶叶匆匆出了门。
她又想起了屋外桃树下那张棋盘,下了一半的棋局就这么被丢在了那里。
甚至她刚刚进来时,这房间的竹门也是打开的。
像是住在这里的人因为什么要紧事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出了门,就此再也没回来过。
白渔:“师尊,你们是在离开这里之后出的事吗?”
陆辞霜一怔。
片刻,她讷讷道:“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师尊他们的灵体有损伤,不少记忆都遗失了,想不起来是件很正常的事。
但要是四个人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出事的,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白渔没再说什么,径直去了书架那边。
师尊说的木盒就放在书架很显眼的位置。
上面没什么禁制,白渔很轻易就打开了。
里面是一对交叉放着的淡紫色峨眉刺,造型精致又大气,看起来像是玉一样的质地,但白渔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对峨眉刺居然是木头一样的质感。
她忍不住嘟囔:“这不也是木簪吗?”
都是木簪,沈叔叔为何嫌弃她的木簪。
陆辞霜回过了神,下意识解释:“这是紫玉木,长得像玉的木头,比你那桃木簪珍贵多了。这对峨眉刺,算是你沈叔叔炼制过的最完美的武器了,给你用来当发簪防身也不错。”
她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提那紫玉木是整个修真界最坚硬最能承载灵力的木头,是所有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材料。
没提当年这对峨眉刺出世之时,所带来的天地异象直接让那姓沈的提升了一个大境界,一举成为了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人。
也没提当年这木簪是如何轰动了整个修真界,多少人捧着全副身家只为求这对峨眉刺。
她没提,白渔也就当这是普通的木簪,顺手就簪在了头上。
陆辞霜看着就觉得很安心。
不错,就算小鱼不会用峨眉刺,只凭借着峨眉刺护主的能力,也能保她在几个化神期手中全身而退。
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