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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个年份已久的令牌。

婢女一愣,有些慌神地试探道:“知州府上,公子这是何意!”

卫拣奴侧头,拿手指点着地,问她:“认得么?”

婢女咬着唇摇摇头,老实了。

“想也是,你没我昨晚上碰见的人识货,难怪活得比他长。”卫拣奴踢了一脚那令牌,“捡起来,拿去问你那知州大人,旧友来了,不滚过来迎接就算,还由着你拿腔作势地胁逼人——这是你府上待客的道理?”

他声音很平,语气也安静,然而这阵和缓的无礼却不知怎的,叫人无端生起一股寒意。

婢女领的知州府的月俸,拿的是贵人赏钱,抚州本就是大人不多的地界,李岱朗京官做到了二品大员,调来此地做知州就是唯一的爷,况且他还担了个守备军佥事的职任,军政集于一身,这抚州就没人越得过他去!

哪怕为奴为婢,婢女也从来没叫人这么对待过,罔若心生惧意。

身边围着的几个婢子全都“哗啦”跪倒了一片,那鸦青色的令牌就那么众星拱月地供在了正中间,出来撑门庭的引路姑娘们年纪都不大,大点儿的不会拿来做摆设,做事也不会这么冒失。

卫拣奴说完这话,就没再多言,只静静地看向方才引路的那个婢女。

那婢女见他行事张扬得毫无顾忌,当即明白自己对错了人,说错了话。

她很识时务地改了态度,喏喏称是:“是婢子僭越了,还请大人赎罪。”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其间还似有似无,夹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诧异:“怎么咱们府上还有人撒野……是谁?”

卫拣奴说:“是我。”

他边说着,边转过身,伸手虚托了一下,示意来人不必多礼。

“李知州,李佥事,李大人,时至今日还约了旁人啊?怪忙的,都这个年纪了,也该学着歇歇了——卫氏子问您安。”

第11章 兀鹫

可他能熟视无睹地佯装淡然,李岱朗却不能。

他能以一介清流之身、谁也不靠的将官当到今日这个地步,自然靠的不是什么旧友,什么这大人那大人,他能博得皇恩,靠的就是那份异于常人、也远胜于常人的眼色。

见到这位不速之客的一瞬间,李岱朗就看出了来人是谁。

同样,他也把嘴里立马就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侯爷”给咽了回去——还是因为那瞬间,他看出来这位自称是“卫氏子”的长宁侯并不想要太多人知道是他在。

见来人当真是卫冶,李岱朗发现自己居然奇异得有些惊喜,不过那喜也只喜了一瞬,反倒是惊要更长久些。

他惊讶地直接将那八风不动的屁股从墙上弹起来:“我刚还在猜,怎么真是你来?”

卫冶叹叹气:“我也不想,可奈不过造化弄人呀……知州大人您是知道的,当年那事一出,银子是白攒了,兄弟也丢干净了,就捡回来一条光溜溜的命——这不,上门来求抚州官人,想您替我寻个庇护。”

李岱朗不由得看眼他身后哗哗跪了一片的人,没忍住问:“你这是上门相求,还是来踢馆子找事儿?”

卫冶与他勾肩搭背,笑着一道往里走:“你猜呢?”

李岱朗说:“我猜没好事,当年一道在江左书院读书的时候,每次你一摆出这副样子,我就浑身胆颤,知道你这人铁定是憋足了坏!”

江左书院自立朝伊始便立于衢州,坐落于长衢云径山??林间,院史便是那四大家的崔氏。江左容百家学,也授科举文,有教无类不提,还准允外头闲人旁听,这可是天下自古第一例,因着又有“天下书生尽江左,大半朝廷为其客“的美誉,在读书人之中亦是极有声誉。

寒门清流暂且不提,人各有志。

但世家子多半会送去这里待个一两年,为读书,也为交友识人。

可那衢州在江南,与抚州一东一西,中间相隔四山,又隔两江,可谓是离的是南辕北辙,连风土带人情,天差地别的八竿子打不着。

因而两人此时在此地重聚,难免有种说不出的荒唐失笑。

李岱朗当年与他同在江左崔院史门下,一个靠的真才实学,一个靠的真金白银。

虽然年岁差了些,卫冶十五岁出江左的时候,李岱朗已二十有三方入院,可俩人当年的关系也还算亲厚。自那年一别就再不得见,如今再见,又是这么个光景,可见李岱朗这人的确是有些肚水,一上来,就摆出一副亲热的情态,好似两人这些年一直书信不断,时刻挂念。

卫冶见好就收,谈正经事前先随意寻个由头,挑事不在关键,在气势上占足了上风是他的习惯。

“坏什么,欺负一下你府中的人就坏?”卫冶示意身侧的婢子将令牌捡了还他,将此事轻拿轻放道,“让那几个跪着的起来吧,姑娘家,年纪都不大,你怎么也不教好了规矩才往外摆出来看?”

婢女如释重负地叩头谢恩,双手递上。

李岱朗却一眼认出来这牌子,也认出卫冶拿手的这招把戏。

他不上当,顺着错开了话:“什么规矩,你这北覃卫的指挥使牌不也还没丢?不早不中用了么?”

“哪儿不中用。”卫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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