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才月初呢,孟大叔拿药不是都月末才来吗?况且说好这个月要带着儿子一起来看看的,怎么瞅着就一个人呢?别是出了什么变故吧?想着,小童不等孟平回话,连忙扭头朝里间喊:“师父,孟大叔来了!”
“哎哎,这孩子前两天下雨着凉了,想让张大夫瞧瞧。”孟平小心的放下背上的背篓,露出里面的林遥。
小童这才瞧见孟平背篓里还有一个孩子,不等凑近就闻到一股味道,蹬蹬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哎呦哎呦,这是,”
话还没说完,里面就出来一位中年汉子,正是张大夫,他抬手在小童头上敲了一下:“咋咋呼呼的。”他看了一眼背篓里的林遥,瞪了一眼小童:“把人抱到里间小床上来。”
“我来我来。别把衣服弄脏了。”看小童要去抱背篓,孟平赶紧上前。
听到这话,原本就心虚的小童,心里越发不好意思,刚才是他反应过度了。
“师父,我去给孟大叔倒水。”说完直接往后院跑。
“这小子被家里宠坏里,您别介意。”张大夫笑着对孟平说道。
“张大夫说哪里的话,您看看这孩子。”孟平小心的把林遥放到小床上。
张大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遥了,再看林遥一身脏兮兮的,心里隐隐有种猜测,但手搭在脉上又觉得应该不会。毕竟哪有要一个病人的。
“别担心,就是风寒,拖得时间长了,身子本来就虚,这往后好好休养休养,没啥大事。我现在开药,先在这儿熬上一副。”
“哎哎,谢谢张大夫。”没啥大事就行。
孟平急着回村,喂了药也没多停留,拿上张大夫开的药就背着林遥出了县城。
今天来县城,孟平几乎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带出来了。本以为留不下多少,谁知道买了人花了一两银子,买药花了二两银子,还余下不少。
村子里,刘晴做好了晚饭,看了看天色,扭头对坐在灶火前的儿子说:“阿逸,你爹估计快回来了,我们出去迎迎?”
“爹?”本来正在发呆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厨房门口的刘晴。
这是孟平和刘晴的儿子,孟锦逸,今年十岁了。长得好,收拾的也干净利落,但看着他回应刘晴的神情却不像个正常的孩子。
孟锦逸也不是先天就这样,实在是早年冬天下大雪,那年出奇的冷。孟锦逸奶奶稀罕孙子,当天晚上带着孩子一起睡,谁知道一个不注意就让孩子冻着了,活生生烧了一夜。早上孟锦逸奶奶喊孩子吃饭时,孟锦逸已经烧的人事不知了。
汤药喝了一副又一副,烧是退了,脑子却是烧坏了,好好地孩子愣是成了傻子。
孟锦逸奶奶从此一病不起,不多久就去世了。
“昂,你爹啊,带着你媳妇回来了。爹娘之前是不是和阿逸说过的,以后我们小逸要永远对自己的媳妇好。”刘晴看着孟锦逸,笑着解释,以免儿子把这事给忘了。
“媳妇?娘,我媳妇?”孟锦逸听完刘晴的话,反应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起这回事似的,猛地站起来,差点带倒了灶台边上的木盆。
刘晴赶紧过去把木盆往里面推了推,牵起儿子的手往家门外走。
远远地,还能听到刘晴带着笑意的解释:“其实也不一定是媳妇,说不定啊,是我们小逸的夫郎呢。”
“夫郎啊。”不知道这话哪里戳了孟锦逸的痒痒肉,晃着刘晴的手臂就开始笑,最后娘俩一路笑到村口才停下。
第2章
孟平背着林遥走到二瑶村的地界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远远地,孟平看到村口站着的一高一低两个黑影,听到孟锦逸惊喜的喊声:“爹,爹!”
他忙快走两步,“哎,阿逸,孩儿他娘我回来了。”
走近了,刘晴看到孟平背上背着一个人,心下一喜,心知这事是成了,刚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人趴在孟平背上一动不动,连忙转头小声问孟平:“这是睡着了?”
“咱回家说。”
刘晴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还不等仔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听娘说爹给他带回来一个夫郎的孟锦逸看到他爹背上的人影,急急忙忙凑过去却被熏了个正着,连忙抬手捂住口鼻,嫌弃的往后面退了两步,撇着嘴嘟囔:“哎呀,臭,臭,脏死了。”说完不等孟平夫妻两人反应呢,人就跑了。
孟平两个人被儿子这反应弄得愣了一瞬,刘晴哭笑不得地朝孟锦逸越来越远的背影喊了一声:“阿逸,你跑慢点,别摔了。”
回到家,看到厨房里探头探脑往外看的孟锦逸,孟平笑着说:“阿逸,过来帮爹把背篓取下来。”回来时路远,孟平怕把林遥放在背篓里不安全,于是把背篓背在了身前,人背在背上。
听到这话,孟锦逸咻的一下把头缩回去,嘴里还不忘说道:“不要,臭!”
“这小子。”孟平笑着摇摇头。
刘晴帮着把背篓取下来,让在厨房的孟锦逸先把饭菜盛出来。这次孟锦逸倒是答应的痛快。
“这小哥儿长得真好,额头的孕痣虽说不太艳但也不算太浅了。”刘晴坐在床上,抚开林遥额前挡着的头发,回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