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了结前尘还是再续前缘?
太多的问题堵在嗓子里,四年让彼此都变得陌生,一句也问不出口。
“那你打我一顿。”谢星忱看着他的眼睛,“时间,地点,你定。”
“算了算了。”贺离这两年变得成熟了不少,伸手拽着他劝架,“好几年没见呢,我们不跟他计较。”
从旁人看来,两人都穿着挺阔的军装,皮带勒出流畅的腰线,军裤收在坚硬的军靴里,身高相差无几,语气挺冲往那一站,看着的确是像要干架。
林曜心想,前任碰上,谢恒之会希望他们怎么做。
一句话不讲,避嫌得太刻意,要是稍微走近些,怎么品都显得暧昧,唯有回到他们最初的相处状态,是最擅长又不虚假的模式。
于是很轻地点了下头:“好,就今天下午两点,正好给新生打个样。”
谢星忱嗯了声,表情温和应下来:“没问题,那我先去报道。”
等到他走远,林曜才感觉手心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明明是六月天,还没到酷暑,却觉得头晕目眩。
“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掐啊?”贺离嘀嘀咕咕,“掐头去尾也算是认识了七年,七年还不够缓和关系吗?”
段铮在林曜的编队里,非常有发言权:“大概是明明见不上,但老是远方传来对方风生水起的消息,挺烦的吧,林曜每回看到谢星忱的新闻,都扭头就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就跟现在一样。”
林曜:“。”
“啊,谢狗也是挺惨的哦。”贺离摸了摸下巴。
其实谢星忱后来返回崇清过一次,当时林曜在军队,两人没碰上,贺离回宿舍的时候,看着谢星忱一言不发地站在林曜的空床边出神。
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明明平时看什么都居高临下的拽劲儿,却显得空洞,表情里有寂静的悲伤在蔓延。
即便是贺离再是不喜欢谢星忱,那一刻,也感同身受的觉得同情。
“谢.......”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看到谢星忱拉开林曜的那把椅子坐下,就那么放空的坐在那里,手指抚过林曜用过的书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离没跟他打招呼,很轻地带上了门。
他跑去跟程博言讲:“谢狗真是最高级别的舔狗,太动情就显得不那么讨厌了,舔狗也成了褒义词,是最高级别的深情。”
程博言匪夷所思看了他一眼:“你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就那次,贺离莫名其妙就对谢星忱改观了一点。
到底也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这次跑来,肯定就是为了看心上人一眼,可惜,他曜哥是个木头,只知道打架。
“你下午揍他的时候,轻点吧。”贺离帮忙求情。
“为什么?”林曜转过头看他。
贺离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出声:“因为.....”
“贺离。”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到程博言的那一刻,简直如释重负,卡顿的脑子也转了过来:“因为毕竟我们曾经都是一个宿舍的嘛,传出去不好,说我们不团结友爱。”
林曜有点想笑,唇角很轻地勾了下。
一个宿舍,真的是好久远的事了。
“豆浆。”贺离伸手递过去,皱着鼻子说,“矫情得很,非要手磨,你怎么越来越难伺候了。”
林曜叼着吸管,面无表情道:“哦,亲手磨的,原来我才是顺带。”
贺离张牙舞爪解释:“不是,是他威胁我,我不得已,谁会情愿做这种事啊。”
“说好了给你带礼物,这是交换。”程博言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限量版相机,有你偶像的亲签。”
贺离顿时眉开眼笑,插上吸管送到他嘴里:“喝,尽管喝,管你半个月。”
“嗯,还有呢?”程博言挑眉。
“谢谢哥哥。”贺离明明比人家还大几个月,叫得毫无负担,拿过相机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林曜慢悠悠跟在后面,侧头看了程博言一眼。
这家伙,现在装都懒得装了,温水煮青蛙是这个意思吧。
欲言又止了好几秒钟,还是提醒:“你别欺负他。”
程博言笑得一脸无辜:“我没有啊,他自己要叫。”
林曜很轻地啧了声,评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趟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当然是看戏。”程博言意有所指,“有什么比旧情人相逢更值得票价的么?”
林曜:“..........”
果然坏东西和狗东西能成为好朋友,一肚子坏水。
这次是双人寝,林曜理所当然跟贺离一间,收拾完东西,他进浴室换上白色运动短裤,半身赤裸,低头用冷水洗脸。
此次集合了军区各个部门的军官,尚且不知哪一位是谢恒之的眼线,下午的对战会引起围观,他们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林曜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勾着脖颈上的项链,只要没出任务的时候,他都戴着,但今日众目睽睽,不能了。
他取下来放进行李箱,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去了训练场。
“绝了,谢星忱对林曜,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