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渊怕许归然夜里肚子饿,还让岑水做了肉包子蒸好,夜里热一热就能吃,现在天冷不怕坏。
直到夜幕降临,街上点起灯笼,外出玩了一日的四人才回来。
堂屋里,许归然抱着许安安的手撒娇时闻到熟悉的味,下意识动了动鼻子,这不是宋氏香水行的牛乳皂的香味嘛,他随口问道:“阿爹,你们去香水行搓澡啦?”
许安安顿了下,含糊地说道:“嗯,去泡了会。”
注意力被沈无虞递来的烤串引走的许归然点点头,没留意到许安安发红的耳根,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口,边吃边嘟囔道:“爹,樊京有这样的香水行吗?”他还想再泡泡那个私汤呢,烤串倒是自己能做出来,吃了这么多回他已经尝出其中的调料了。
沈无虞想了下,说道:“吃的没有,私汤有,而且爹庄子上有温泉,到时带你去玩。那庄子还有马场,等你生了孩子,还能骑马打马球,爹教你。”
话落,沈无虞不知想到什么,轻声念了句:“到时你自己也有,怕是不爱跟着爹玩了。”这样也行,他就能和安安两个人玩了,沈无虞心中那点儿孩子已经大了的落寞一下消散了。
反正都待在一个地方,也用不着天天黏在一起,沈无虞心想。
许归然听到骑马打马球这新鲜事一下兴奋了,压根没听清沈无虞后面说啥,连着追问:“真的吗真的吗!那我要叫上小苗他们一块!”他对着李小苗挑挑眉,李小苗笑着说好。
“行,都来,到时爹请人教你们。”沈无虞大笑着爽朗应道。
许归然笑着点头又摇头,他指了下身边的人,肯定地说道:“秦明渊教我骑马就好了,他还会射箭呢。”跟他爹炫耀夫君来了。
到后边屋子放好了东西才过来的夏禾听见这声,问道:“明渊会骑马射箭?”他身后的秦云面上也有几分疑惑,他怎么不知儿子会这个。
许归然愣了下,秦明渊已开声应道:“官学教的。”他面色平静,转而道:“白玉清说明日想来家里定下白砚珩和李小苗的婚期。”
“对对,他们说想提前准备。”许归然连忙接话,一双眼飞快地眨了眨,过的太自在他嘴上一下没了把门,幸好秦明渊混了过去。
沈无虞笑眯眯地看着许归然,就被许安安掐了下胳膊,他咳了下说道:“行,那就明日定下吧。”
夏禾和秦云不疑有他,坐下吃起了岑水端上来的粥。
见他们俩没拿烤串吃,许归然正想说些什么,鼻间又传来熟悉的味道,和许安安身上的一模一样,他眯了下眼,“阿爹,爹,你们是不是一块到香水行吃过刚出炉的烤串了。”语气十分肯定。
许安安和夏禾对视了眼,好笑地摇了摇头,许安安说道:“刚好遇上,就一块吃了,明日再带上你们过去吃。”
“好啊好啊。”许归然乐呵呵地点头应道。
一边安静吃着粥的李小苗还在想白砚珩会不会骑马,到时能不能让白砚珩教他。
次日,白玉清夫夫俩和白砚珩带着聘礼上门,里边还有一对大雁,不知那儿打来的,但无一不呈现出白家的用心和对李小苗的看重。
最终将婚期定在了十月二十,是找人算过的良辰吉日,也都有两方的思量。
白砚珩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此次乡试他十拿九稳,会试在六月下旬,他要赴京赶考,得将时间错开,他不愿匆忙怠慢了小苗,宁愿多忍些时日。
而沈无虞、许安安和许归然对这日子也很满意,能将小苗多留些时日,还有准备嫁妆,到时许归然孩子也生了,能看着小苗出嫁。
……
正月初九,秦云和夏禾回村,他们放心不下家里的地,而其余人出发云州城参加乡试,考了三日,结果得大半个月后才能出,便又回了高林县。沈无虞没跟着回来,他得留在云州城暂带知州处理公务,朝廷派的官员还在赶来的路上。
等待结果的这段日子,安然居照常开门,王小果一家也来了,暂住在后边院子,许归然亲手教两人烧鸡鸭鹅,还有那辣豆酱,这个打算一并拿来卖,酿酒因为没有荔枝只能口头上和人说清楚了还写了方子。
辣豆酱现在已经在食肆里卖了,不少旁的食肆酒楼的人来买,也有买回家自己做菜的,确实是方便味道好,不想炒菜的时候也能拿来直接拌饭拌面吃。
有些脑子活络的人猜安然居是不是要不在高林县做了,连着做菜秘方的酱都拿出来卖,他们是知道小许老板的夫君是秀才的,圣上又开恩科。
“这么确定自家夫君能考上吗?”有人嘀咕。 眼红安然居生意又惧怕人背后有县老爷撑腰,嘴上酸道:“他夫君我见过,年纪轻轻的,咋可能一次就考中了,不可能不可能。“
这般闲言碎语说了半月。
这一天,安然居休沐日,正街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骑马的男子,他们一路敲锣打鼓,拐进巷子在许归然家院门前停下脚步,显然是提前知道的,其中一人高声喊道:“捷报贵府老爷秦明渊高中云州乡试第一名举人!”
一路围观的人群发出声响:“真中了!还是第一名!”
“这小许老板的夫君厉害啊,我听说他夫君才中了秀才不久吧,如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