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捏了!你当朕的耳朵是你的小玩具吗!?”
玛琭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殿外太监传话:“启禀万岁爷,储秀宫张格格身边的人求见,说是有关大格格。”
闻言康熙皱了皱眉头,调整了一下坐姿沉声道:“传。”
玛琭也捏起刚才被她放下的墨条,总要给人一个看得过去的形象。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给康熙行了礼后立刻哭诉道:
“启禀万岁爷,大格格,大格格她有些不好了!”
玛琭手中墨条坠落,和砚台碰撞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
玛琭和康熙一道赶去了储秀宫。
此时张氏的东厢房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人,后宫嫔妃、御医、太监宫女……
把本就不算大的东厢房挤了个满满当当。
康熙甫一走进,见此情形眉头便紧紧皱成了个“川”字,当即斥声:“一个个都挤在这里面做什么!碍事吗!?皇后你是怎么做的!竟让这么多人就挤在这里!”
一众来此的妃嫔看见康熙的身影都还没来得及欣喜,一个个就都碰了一鼻子灰,脸皮都开始发烫。
皇后没想到这把火竟烧到自己身上来,连忙上前请罪:“臣妾思虑不周,想着众姐妹都是大格格的庶母,忧心孩子情况,这才让她们都留在了这里。”
康熙看她大腹便便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罢了,你先平身吧,其余人等让太监宫女都从东厢房出去!你们也都去那边空处!一个个都挤在这边做甚!”
说罢他不再搭理她们,甩手走到了床榻边。
床榻之上,大格格小小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中间,指尖、额头……多处都插满了金针。她面色苍白,小身子时不时就抽搐一下,显然即使在昏睡中也极为难受。
康熙见此,拢在袖口里的手都紧了紧。
他不愿再看下去,走到一旁问询起情况:“章太医,大格格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心中知道,若非是最后关头,她们也绝不敢遣人来寻他,可终归心有不甘。
章太医摇头:“臣等无能,尽管万岁允准臣等用药,可也只能延格格性命至今了……如今,是真的到了极限。如今是金针保住的格格性命,只要将金针拔出,格格就只能清醒一会儿就……”
他不必再说,康熙也明白了未完之语。张格格站在一旁,当即便用手帕拭起了眼泪,哭诉道
“万岁,我们的格格……”说着,她像是再也说不出口,只剩呜呜哭咽。
康熙只觉一阵目眩,他如今只有两个孩儿,今日便是要失去一个了吗……
“老参呢?”玛琭突然出声问询,“万岁爷给大格格赐了一根百年老参也用了吗?”她自信药泉的功效,怎么也不相信在用了被药泉泡过的老参后大格格还会去的这么快。
她一直跟在康熙身侧,突兀出声。
正在哭泣的张氏心中一跳,连哭声都顿了一下。
赫舍里氏听见玛琭突兀出言,眉尾细不可闻地挑了挑:素日也未曾听闻这乌雅氏精通医术,怎的今日?
她想起她刚才说的:
参?
就连康熙都有些不解地看玛琭一眼,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听章太医说了话。
“百年老参?”章太医满脸迷茫,“臣下从未见到什么老参啊,若是有百年老参,臣等到还能保格格一段时间的性命。”
不少人惊惧之下没能控制住自己,轻吸了口冷气。但所有人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就变得清晰可闻。
康熙就站在这里,他们当然不会觉得是玛琭撒谎,所有人的眼神一齐投向了张氏。
张氏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目光,却还咬牙为自己辩解:“妾,妾身是大格格的亲额娘,怎会害她,你,你们看我做甚?”
“那参呢?”康熙骤然回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张氏。
面对他的询问,张氏嘴唇翕动,彻底吐不出一个字来。
“去搜!”康熙失去耐心,命人直接去寻。
顿时乾清宫宫人如狼似虎般涌来,仔细搜寻起东配殿的每一寸角落。
***
看着宫人们从张氏箱笼里搜出来的参,康熙只觉满心荒谬,他骤然转身,盯着张氏面庞:“你竟就为了贪墨这么根参,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害死了朕的大格格?!!”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愈厉,显然是气的狠了。
张氏跪伏在地,恐惧的泪水流满了整张面庞,痛悔道:“妾,妾身以为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啊!!呜呜呜……”
康熙彻底没了和她多说的想法,正想着人将她拉下去,就听章太医一声惊呼:“万岁不好!格格开始抽搐,时辰怕是要到了,还请万岁决断!”
康熙心头剧震,也没了处置张氏的心思,两眼一闭,沉声道:“……拔吧。”
金针反应极快,拔了不过短短一分钟,大格格就慢慢睁开了闭了许久的眼睛,她还年幼,对周围围了一圈不认识的人的情况显然有些恐惧,惊颤的唤了声额娘。
张氏立即推开身前的一众人,扑到了她的床榻前:“诶,诶,额娘在。”
看见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