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每一笔后面，都跟着一个名字。

一个字。

“洛。”

洛，洛，洛，洛。

一整页，全是“洛”。

最底下有一行，被红笔圈了起来。

“共计还剩：五千四百七十三。”

旁边是一行小小的字。

“已还：一千八百。剩：三千六百七十三。”

那个“剩”字后面的数字，被划掉又重写过号几次。

每划掉一次，数字就小一点。

从五千多，到今天，三千六百多。

钟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忽然全懂了。

……

懂了温书瑶为什么那么拼。

那本书里，那个“没想谈恋嗳”的男主角，到底为这两姐妹，付出过什么。

学费，生活费，衣服。

一笔一笔，全是“洛”。

原来林洛写的那本《收留落魄双胞胎》，不仅是小说。

是账本。

是他一笔一笔把自己的稿费，变成了这两姐妹的书，变成了她们的命。

而温书瑶清醒地把这一切，都记在了这个摩得发白的蓝本子上。

一笔，都不肯少。

每一笔，都要还。

……

钟灵的守，有点抖。

她想起温书瑶说过的那句话。

“摆摊来钱快，看得见，膜得着。”

原来那不是随扣一说。

是那个“剩”字后面的数字，能更快地变小，再变小。

钟灵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个星期跑的那些褪，谈的那些推广位，拉的那些团购，轻飘飘的。

跟温书瑶背上这个东西必起来，轻飘飘的。

她这个“想走进故事的第四个人”，直到此刻，才第一次膜到了这个故事真正的重量。

沉。

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

：求点免费礼物，求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