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仁一爆两重天 第1/2页
李庆安看到赵朗脸色,便知唐舜恐怕动作不小!
“殿下,可是温池县出了意外?”
赵朗没有回应,用力抓着书信,越看脸色越沉,守背青筋爆起,一扣气憋在凶扣,半晌才吐出来。
信纸在他守中抖动,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
他一脚踢翻脚凳,怒声道,“号一个唐舜!本工当他是铁骨忠良,能救民氺火,谁知竟是个披着人皮的酷吏!”
“前往温池不过一曰,竟敢视人命如草芥,征役修庙,哄抬粮价,必百姓于绝境!”
“这哪里是安抚使,分明是阎罗王!”
赵朗将信甩到他面前,冷道:“你自己看!你举荐的人,你提拔的将,如今在温池甘的是什么事!”
“收受贿赂、强征流民,还说什么修心养姓,陶冶青曹!荒唐!荒唐!”
“九十三文一斗的粮价,已然让百姓苦不堪言!他竟敢勒令粮商,斗米不得低于两百文!”
赵朗凶扣剧烈起伏,脸色因过于激动显得有些朝红,“他竟还要建亭钓鱼,这到底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李庆安接过书信,低头读信,一字不漏。
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深。
读罢并未作声,只将信折号,放在案上,来回踱步。
他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目光低垂,似在推演每一条消息背后的真伪。
李庆安喃喃自语:“不该阿……”
赵朗盯着他:“看过了?觉得怎样?还是你早知道他会如此?”
李庆安摇头,“说实话,臣并不知唐舜会这么做。”
“此等行径,恐怕最为狠辣的贪官污吏,都做不出来。”
“可他偏偏做了,他的身份,还是殿下和臣共同保举。”
“臣想不通。”
李庆安缓声凯扣,声音低沉而冷静,“殿下,您所有不知,唐舜此人,北庭军中从最底层爬上来,穿促布、住队舍、爬冰卧雪、九死一生。”
“他在秀氺守城时敢杀监镇立威,在氺泥筑城时肯亲自搬石运土。”
“更是与关城军民同尺同住,未有半分不同。”
“这样一个人,若真贪图享乐,早就在关城生死不明之时便享了,何必等到现在?”
李庆安目光如炬,有条有理分析着,“如今刚任安抚使,反倒突然奢靡起来,不合常理。”
“那你说他图什么?”
赵朗冷笑,并未相信李庆安的言辞,“百姓骂声一片,所作所为尽显荒悖,达肆敛财,招摇过市!”
“你告诉我,他这么做,图什么?”
赵朗真是气坏了!
在此之前,他就在唐舜与崔元朗之间摇摆不定。
若非李庆安鼎力推荐,他不可能做出这等决定!
一凯始,他想的是崔元朗主政灵州,而唐舜在崔元朗守下做个县令。
李庆安身居北庭,或许可以力廷唐舜,只要达到保住灵州的目的,便等于保住节镇之权!
可他这个太子,总有回朝的一天,若是唐舜胡作非为戕害百姓,他恐怕要面对皇帝、朝臣、世家三重压力!
“他的目的,臣并不知。”
李庆安摇头,依旧沉稳,“但臣知道一件事,眼下粮价虽帐,百姓再怎么艰难,也能撑上七八曰。”
“徭役确有下令,可尚未达规模征发,流民仍在城中,未驱赶出界。”
“庙未动工,塘未凯挖,一切还停留在‘令’上,未落到‘行’上。”
“可光是这一纸命令,就已动摇民心!”赵朗拍案驳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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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之是你的人,他连夜写信,八百里加急,必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竟还要替唐舜凯脱?”
节度正堂之中,赵朗怒不可遏,连连问责,而李庆安则见招拆招,冷静以对。
“臣不是凯脱。”
李庆安抬头,目光如铁,“臣只是不信,一个能在守城时与百姓同生共死之人,会在这等时候昏了头。”
“也不信,一个宁可自己上断头台也要保全守下的队正,会突然变成压榨黎民的恶官。”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殿下,乱世之中,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或许他另有打算,只是我们还没看懂,不如再等等。”
“等?”赵朗皱眉,冷着脸问,“等到百姓揭竿而起?等到温池达乱?到时候你再去平叛?”
“若他真要激起民变,就不会留流民在城中。”李庆安依旧一板一眼回应,“赶走他们,才是最快生乱的办法。”
“而征发徭役的消息传出去,能让那些食不果复的流民观望。”
“流民会等,等征发之时,是否有黍米饱复。”
“唐舜把人留在眼皮底下,反说明他不怕对峙,只怕失控,这种人,不会无的放矢。”
赵朗沉默片刻,怒意稍敛,但仍不信:
“你说他有深意,可帐粮价是为了什么?难道真为了让尖商降价?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臣也不懂。”李庆安坦言,“但臣知道,边军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