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常无名审案
“一幅假画而已,算哪门子的诈伪取财?”
每多说一句,殷仲文面上笑意越盛,转而有恃无恐,扬扬得意。
谁也没想到殷仲文竟会从这个角度为自己辩护,诈伪取财,诈伪是手段,取财为目的,如今那幅《洛神赋图》为假的消息已经传开,还能再以此定罪吗?
开局不利,围观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众进士亦是忍不住为常无名捏把汗,众目睽睽,若是殷仲文被无罪释放,百姓定会以为是官府有心包庇,青州大小官员近两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名与信任恐怕全要搭进去。
祝英台没想到有人竟能卑鄙到这种程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些人从未做过亏心事,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
魏紫点点头,殷仲文的这副嘴脸让她想起魏父,更想到某种生物,越发作呕,“蛆虫只能看见自己的白,闻不见自己的臭!”
有些人从不种地,却占有了最多、最肥的土地,还要嫌弃那些种地人的低贱肮脏。
陆清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视角看待同为士族的殷仲文,有些难以忍受,以往的风雅俊秀成了人面兽心。两日前还觉得一幅画,又没闹出人命,殷仲文罪不至死,此时却恨不得上前亲自动手打死他。
贺兰君:“今日他要是平安走下去,我就带你们套麻袋!”
苻珍:“算我一个!”她拳脚功夫也不错!
陆时有些担忧,殷仲文此人素有才名,文章写得不错,这样的人最是能言善辩,常无名不善言辞能压得住他吗?
似乎看出了大家的忧虑,梁山伯出言宽慰道:“别的不好说,论律法条文,殷仲文比不过无名。”
闻言,祝英台忧虑更胜。
魏紫叹息道:“只见达官显贵拿着律法吃人,几时见平民百姓从中受益?旁的不说,单就今日,换个庶民,最起码不能这样趾高气扬地站着说话!”
试想公堂之上,庶民状告士族,自己跪着,对方站着。一个跪着的人还能从站着的人手里抢来一个不跪的结果吗?
此话一出,不少人低头静默。
张彤云悄悄看了魏紫一眼,原来平民百姓都是这么看达官显贵的。
这便是刘郁离的用意吗?
第一次,张彤云意识到身为士族,不知不觉中他们得了多少好处。
众进士尚且忧虑不止,更不用说围观百姓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好似霜打的茄子。
“殷仲文,画作价值如何,按律当以市价为准。你的话不作数!”常无名没有多做言语,高喊道:“宣原告上堂!”
一句话,围观众人心中生出无限希望。
随着一句“宣原告上堂!”的尾音消失,有三人跟在红衣公差身后,朝着此处走来,最前面的是个儒生,弱冠之年,清秀的面容遮不住满身颓唐,不知何故走起路来一颠一摇。
再后是一中年掌柜,身形不高不瘦,唯独一张脸细白圆溜,像极了白面馒头,和蔼可亲。
最后是半大少年,形貌昳丽,一身孝服,红着眼圈,越发显得可怜无助。
众人不禁愕然,原来受害人不止一个,恍然想起昨日布告栏上写的是“联名状告”。
此时,有人不免嘀咕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让一孩子出面?”
不知是谁回了一句,“家里没人呗!”
仅此一句,喧嚣人群瞬间入沉默,很久之后,隐约响起几声叹息。
祝英台指着中年对梁山伯说道:“那不是赵掌柜吗?”
遥想当年他们同赵掌柜初见还是在钱唐的乐福居,后来不知怎得赵掌柜进了郁离山庄,成了郁离的下属。但凡开拓新的郁离山庄,必然是赵掌柜打头阵,这些年一直奔波在外,倒是少见。
梁山伯:“没想到赵掌柜的仇人也是殷仲文。”
陆清:“看来这次,殷仲文在劫难逃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看来除了强夺《洛神赋图》之外,殷仲文坏事没少做。
最左边的半大孩子正欲弯腰施礼,不知想起了什么,却是双腿一弯,跪倒在地:“东阳杜陵拜见大人!”
紧挨着杜陵的赵掌柜随即跪倒:“钱唐赵历拜见大人!”
看着另外两人,秦良生一咬牙也跟着跪倒,“宣城秦良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拜见大人!”
常无名摆手示意三人免礼起身,转而指着殷仲文,按照规定,查验被告身份,问道:“此人,可是你们状告之人?”
殷仲文左脸嘴角扬起,右脸眼尾垂下,眸中多了几分阴沉。除了秦良生,另外两人均无印象,未知的恐惧慢慢爬上心头。
三人点点头,望着殷仲文的目光,好似烧红的烙铁,一个比一个狠辣。
殷仲文没有理会三人只是抬眸看向常无名,厉声道:“你与我有私怨,按照律法当回避。由你主审此案,不公!”
第一次从殷仲文口中听到“不公”二字,常无名忍不住笑了,“现场监督者甚多,无不公之嫌,此争议按律驳回。”
说完,常无名也不再搭理殷仲文,视线转向杜陵,“你状告殷仲文所为何事?”
杜陵淬了毒一样的目光落在殷仲文身上,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