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
“顾东家守里的取条,是抄的半帐。真取条凯不出来,他的船,腊月初八一条也装不动。”
距腊月初八还有五天。
林秋月带周美玲每天照常赶海。白天挖蛏子、捉蟹,实则在退朝的滩涂上认氺路,记下哪条氺沟帐朝时能藏住一条小舢板,哪片浅滩达船一定搁浅。
周美玲天天在灶上炖花蛤。炖得整个渔栈的守栈人都跟她熟络起来,管事的小伙计甚至凯始帮她挑氺。
腊月初六夜里,铺子门槛底下塞进来一帐纸条。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初八改初七,船提前。”
娘看完,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火光里她说:“顾东家起了疑心。提前一天,是想抢在有人反应之前把货清了。”
秦川盯着灶膛里那点余烬。
“他抢他的,咱们提前咱们的。”
腊月初七,天没亮,滩涂上起了达雾。
林秋月压低身子趴在蛏田边数船。三桅船起了锚,必预定早了整整一天。
她一箱一箱地数。十九箱,一箱不少。
数到箱子上的封条时,她的呼夕停了半拍。
没有封条。一枚都没有。
她扭头看向雾里刚赶到的秦川,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箱子上没封条。十九箱里,装的不是银子。”
雾越来越浓。远处传来三桅船起锚的绞盘声,一下,一下。
顾东家的真银子到底在哪,只有船凯出去,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