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表情陶醉。
白凛翻过终焉草原的哨兵资料,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
顾夜阑,帝国首富的独子,精神力等级SS级……
花豹每叫一声,尾巴就会在身后夸张地摆动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凛听出了嚎叫声里的含义,它在求偶……
他顿时忍不住冷笑,狗东西,不是人了都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不如阉了算了。
干草堆上,容静动了一下,她翻了个身,习以为常地把爪子举起来捂住耳朵,嘴里嘟囔地骂了一句,然后又不动了。
那嚎叫声就在她头顶,震耳欲聋,如果是第一次听到不可能毫无反应,白凛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只花豹的噪音骚扰……
不,不对,不应该叫噪音骚扰,在人类世界,这种举止应该被称为,性骚扰。
高坡上,白狮也听到了花豹的求偶声,顿时整只狮子的表情都变了,它低着头,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压抑的威胁声,但没敢真的吼出来。
白狮朝着树下看了一眼,向导还在睡觉,它合上嘴,把快要破口而出的狮吼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从高坡上跳了下来,它的动作很轻盈,落地时没有任何声音,飞速地朝着金合欢树的方向冲了过去。
它早就注意到了,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天来,甚至已经唱了很久了,而且越来越过分……
之前还在远处的棕榈树上,现在居然跑到了她领地正中央的金合欢树上。
它在一步一步逼近她,而她也没有赶它走……
看到白狮从远处奔向那棵金合欢树,白凛当即操控无人机跟了上去。
金合欢树下,正在陶醉的花豹顿了顿,忽然听到一阵风声,以及独属于大型动物的威胁声。
它睁开眼,低下头,果然看到了一只鬃毛炸开的白狮正朝自己飞速冲过来。
它本能地炸了毛,四只爪子同时扣紧树皮,尾巴竖起。
白狮跑得很快,脚下泥土和草屑飞溅,到了树下后,它抬起头,湖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蹲在树杈上的花豹,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花豹瞳孔放大,它不是没见过大型猛兽。
它在草原上见过很多大型猛兽,没有一只能让它在对视的第一秒就感到“我可能打不过”。
但花豹没有跑,豹子的天性如此,死战不退,况且它死也不可能在向导的面前露怯。
它的身体压得更低,露出犬齿,它要让它知道,它也不是随便什么狮子都能来威胁的。
白狮开始焦躁地绕着树转圈,眼睛一直紧盯着花豹。
它在计算着树的高度、树枝的承重、和花豹可能逃跑的路线。
花豹也盯着它,尾巴夹了一下,毛炸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的气势真的有点吓人,它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狮子都不会爬树,没事的……
就在此时,白狮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身上的肌肉隆起,后爪开始不停刨地,一下,两下,三下……整个身体像一辆蓄势待发的卡车。
花豹的瞳孔再次放大,看出了白狮的意图,它在计算,这棵树能不能被撞断,正常的狮子当然不可能,但一只畸变哨兵就不好说了。
白狮看着这棵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容静每天晚上在树下乘凉的画面,她每次吃完晚饭,还会叼着吃剩的骨头跑到树下,埋在树根旁边的沙地。
这里是她的领地,这是她的树……它要是把它撞断了,她会生气。
白狮的后爪停下来了。
花豹观察到了白狮的犹豫,尾巴瞬间从夹着变成翘着,又从翘着变成得意的摇晃。
表情也从紧张变成了欠揍,它蹲在树杈上,歪头看着白狮,嘲讽的龇牙,像是在说:你来啊,有种你倒是撞上来啊,你要是毁了向导最喜欢的树,你看她还理不理你?
白狮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后爪又开始刨地,刨了两下又停下了,又刨了两下又停下了。
它快被气疯了,但又不敢动那棵树。
花豹看出了白狮的投鼠忌器,整只豹子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屁股撅起来,打了个哈欠。
白凛操控着无人机悬停在树冠上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只花豹,那只油腻又无耻又欠揍的花豹,蹲在她的树上,向她求偶,还得意洋洋地挑衅他的堂哥……
白凛挑了挑眉,十指轻轻动了一下。
无人机的隐形模式瞬间打开,机身的颜色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然后他压低高度,逐渐靠近还沉浸在得意中的花豹。
花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团无声无息靠近的东西,它的注意力都在树下的白狮身上,看着它在树底下团团转,后腿刨坑又停下、停下又刨坑,可把它乐坏了。
白凛将无人机对准花豹的后腿,然后他轻轻推了一下。
下一秒,无人机精准地碰上了花豹踩在树杈上的后腿,只是轻轻地一个碰撞,完全处于放松状态的花豹后腿一滑,整只豹子就这样滑稽地从树杈上滑了下去。
它慌乱地伸出爪子去够树枝,却只抓到一把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