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你记得中午的菜里多放些辣椒,最近天热嘴里没什么味道,你大姑我就想吃点开胃的。”
李鹤岁一听到这声音就觉得聒噪,这个占她家便宜没够的极品大姑,嫁在挨着县城不远的一个镇上,但他们一家赶集不在自己镇上赶,也不去县城,除了她爸瘫在床上的几年他们没来过外,其他时候,隔段时间就要来一趟向阳镇,而且每次来都是拖家带口过来连吃带拿,这次来了五个人还算少的。
她大姑一共有六个孩子,五个儿子一个女儿,除了小儿子和最小的女儿,其他都结婚了,有一次她大姑带着所有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女过来,正好赶在午饭点到他们家,那场面实在壮观。
当时他们家午饭已经做好了,也就够他们兄妹四个吃的,被她大姑家这一弄,只能重新做,她大姑那些儿子媳妇,没一个帮忙的,都坐在堂屋和李鹤鸣说话等吃饭,就李鹤岁她们姐妹仨在厨房忙。
这年头,虽比前些年日子稍微好了些,但谁家也依旧没有多余的粮食,他们这么一大帮人空手而来,摆明就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不仅是李鹤岁,她二姐三姐更是无比厌烦大姑这一大家人,但到底是亲大姑,总不能人来了不让进家门,那样他们兄妹四个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在书中,这个极品大姑不仅占他们家便宜没够,还四处说她们姐妹仨坏话,说她三姐是只会花钱和勾引男人的小狐狸精,说她二姐是个六亲不认的炮仗,说她是有钱都不会给自己花的傻子。
唯一没被她大姑骂过的就是她大哥,因为她大姑觉得,要是把现在是一家之主的大侄子得罪了,以后就别想再拖家带口上门占便宜了,才不敢骂他。
李鹤鸣也很讨厌这个大姑,但为了名声,就算被占了便宜也只能忍着,再说花的都是李鹤岁的钱,所以他就算抠门,也还能忍受,还拦着不让李鹤岁动手赶人,怕把这个大姑得罪狠了,再四处去说他们兄妹坏话,要不然就算李鹤岁没有恢复穿书前的记忆,这极品大姑一家也早被打跑了。
但现在,李鹤岁连亲哥亲姐都不要了,怎么还可能理这种占便宜没够的一家子。
“大姑,油条和豆浆都没了,你们要不看看,去买些别的东西吃,我收摊了。”
“怎么这么早就卖完了!”李凤兰说着,还有些不相信,自己去把装豆浆的木桶盖子掀开,探头看了看,见果然没了,不高兴地嘀咕了一句,抬眼看她的时候,眉心皱的都能夹住蚊子腿。
李鹤岁没接她的话,把东西搬上三轮车,朝正冲李凤兰背影翻白眼的何琪琪使了个眼色,两人麻溜推着车走了。
李凤兰见自己这个傻不隆冬,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锅台转的小侄女,收了摊并不回家,还以为是见他们一家过来,去买菜了,也没去拦她,带着二儿子夫妻俩还有一个大孙子买东西去了。
“岁岁,你往这边走干嘛?”何琪琪见她带着自己买完菜,就载着她朝南河边走,有些疑惑地问。
她这几天因为工作有点忙,也没回她小叔那边住,就住在医院宿舍,还不知道李鹤岁已经搬去她外婆家住的事。
李鹤岁便把自己搬出来住的事说了。
“你早该如此了,以前的你太傻了,就你哥姐那啥事都只想着自己的性子,你要是一直跟他们住一起,迟早得累死。”
“放心,以后不会了。”
何琪琪显然没相信她的话,叹了口气,“但愿吧。”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中午你别回家了,就在我家吃。”
“你别告诉我,你买了这么多菜,是为了招待我的?”何琪琪还以为她买这些菜,是为了招待比她哥姐还讨厌的李凤兰一家,听她这么说,有些意外道。
“对啊,你是我好朋友,招待你不是应该的吗。”
何琪琪坏笑,“你说你大姑他们要是等下回去,看到你并没有按照她说的把饭做好,就连人都不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李鹤岁也笑了,“我管他们什么表情,这些年他们家没帮过我们家一点,爸妈去世前,他们家哪次来不是连吃带拿的。我爸瘫痪后,他们家倒是不来了,我还以为这门亲戚以后就能这么断了,谁承想,等我爸去世后,她又开始带着她那一大家子人来了。以前要不是大哥顾及名声,说不能得罪她,不然会对咱们兄妹名声不好,我早把人赶走了。”
“你能看清就好,以前你脑子糊涂,我也不好提醒你,不然我怕你会以为我在挑拨你和家里人的关系。现在我只希望,你能一直清醒下去,你爸妈都不在了,你哥姐他们又都有铁饭碗,哪里需要你来操心,以后你就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李鹤岁没想到,何玉成和纪砺阳都没有说出口的话,却被何琪琪说出来了。
“行,听你的。”她说完,猛蹬了几下三轮车。
坐在后车斗边缘的何琪琪被逗得嘎嘎乐,“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两人乐呵呵回到家,李鹤岁先打了桶井水,把买回来的大西瓜放到里面镇着,又把绿豆凉粉放上调料,招呼何琪琪先吃点垫垫肚子,她们俩都忙了一早上了。
等一人一碗凉粉下肚,李鹤岁又给张奶奶送了一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