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说什么探望的话,现在好了,把自己架上去了。
算了,在调研结束前,先暂时把他当老板供一供——面对老板是需要这样的,就得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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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病人,乐初在医院门口买了点水果。
她联系了于鸣,知道周乐淮现在在留观室输液。
留观室在急诊二楼,乐初找着床号过去,看见走廊边几个护士在指着那边房间笑得开心。
乐初也跟着过去了。
果然是周乐淮。
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正在输液,脸色看起来有点差,苏乐初也算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病殃殃的样子,跟传说中的病美人有得一比。
乐初才进门,他睁眼看过来。
目光看得她后背莫名发寒。
周乐淮这人古怪,总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看——估计这就是他看神经病的眼神吧。
乐初为自己找好清晰的定位。
她把水果放下,关切地笑:“周老板,好点没有?”
周乐淮情绪淡漠:“托你的福,死不了。”
苏乐初不和病人计较,想着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那么笨,还能把自己吃中毒,两人单独待在着空间里乐初怪不自在,只能找干巴巴的话题和他聊。
“你看,这自古食品安全就很重要,你自己开餐厅的,这个应该更注意才对,怎么还把自己吃进医院了呢?”
乐初做出关心状:“医生怎么说的?”
周乐淮顶着一张冷白的帅脸,看向她,沉默了几秒。
他开口:“蘑菇中毒。”
“吃蘑菇那就更要慎重了,不然吃错了,一不小心要躺板板的。”乐初严肃告知,正准备跟他分享自己分辨蘑菇的心得,话才到嘴边。
她缓慢地反应过来。
等等——
她想起昨天她送的那锅蘑菇炖鸡。
怎么这么巧,她才送完,周乐淮就蘑菇中毒住院了?
不对,周乐淮都看不上她的东西,肯定没吃,再说了,人家于鸣也吃了,他都没事。
想到这里,乐初松一口气。
肯定不是她的原因。
保险起见,乐初还是试探着问他:“我昨天送的鸡……你没吃吧?”
周乐淮:“嗯,吃了。”
苏乐初嘴巴张大,眼睛也瞪得溜圆。
她发誓害人的事她没想做,但以她和周乐淮的关系,保不准认为她是故意的,难怪周乐淮说她需要过来一趟,该不是要找她麻烦吧?
苏乐初心如死灰。
她怀着悲愤的心情,沉默了几秒,再抬头,她担心地看向他,问:“那于鸣有事吗?”
周乐淮原本就冷白的脸似乎更冷了。
不过苏乐初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自己有没有害更多人的悲痛中,紧张得拳头也攥起来。
周乐淮冷笑:“怎么?你准备团灭?”
苏乐初这张本就悲痛的脸现在像被揉乱的纸团,写满了“我是罪人”这几个字,她睁着眼睛,万分真诚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蘑菇我真的都筛选过了,我没想到还会有漏网之鱼。”
再多的解释这时候显得白搭,苏乐初认命地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蚁:“那你说怎么办吧。”
让她过来不就是为了审判她,她这个人,一向犯了错都认,绝对不推卸责任——赔钱还是赔笑脸,她都行。
周乐淮没说话。
这种不给准话的情景才最让人忐忑,简直把她放在火上烤。
眼前的人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苏乐初只能坐在旁边给他守着输液瓶。
病房里是干净的,混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窗边有风吹进来,吹过周乐淮,像一壶烧开又放凉的白开水。
他这个人不开口说话其实外观还行。
苏乐初认真守着,输完了就给他按铃。
最后一瓶输完,护士来拔针,说他昨天半夜过来的时候,上吐下泻,不知道吃了多少毒蘑菇,好好一帅哥,给造成这样。
苏乐初听了更愧疚了。
她的炖鸡他肯定没吃什么,多半是倒霉,吃到毒蘑菇王了。
留观室输完液就可以离开,护士走的时候说了,让他们等下自己走就行。
苏乐初正琢磨要不要给于鸣发消息,周乐淮已经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扶我一下。”
苏乐初立马伸出手,她抓住他手臂,用力一撑,活要把他半个人架起来。
周乐淮大概也没想到这力道,本来只是让她稍微扶一下——他近190的身高,还没这么被人撑过。
他垂眼,看向她毛绒绒的头顶。
“你放心,我力气大得很。”身边的人咬着牙用力,两只手都攥在他手臂上,几乎是合拢握住。
周乐淮目光在那两只手上停了两秒。
“你刚刚在干什么?”
“给于鸣发消息呀。”苏乐初回答,“不是可以回去了吗?让他来接你。”
周乐淮:“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也没有很熟。
“就昨天……我们昨天才加上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