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要是我明天睁眼没看到你,我就报警,说你偷了我家的东西,嗯?”
这本是一句酒后的调情,可落在做贼心虚的陆知铮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他心脏狂跳,强撑着镇定:“好,一定。我们明天早上见。贺总,您早点休息。”
第18章
次日清晨, 贺纾安是在一阵诱人的饭香中转醒的。他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滞:
陆知铮已早早到了厨房,身上穿着那件他亲手挑选的高领羊绒衫, 外面罩了一件浅色的围裙。围裙的抽绳在背后系紧,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因常年训练而紧致柔韧的窄腰。
陆知铮正娴熟地单手打蛋,金黄的蛋液在瓷碗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平底锅里的鸡胸肉散出阵阵孜然的香味。
这一瞬间,贺纾安好似被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击中——这正是他幻想过无数次,母亲去世后却再也没有在贺家得到过的,“家”的感觉。
贺纾安悄然走过去, 把玩了一下陆知铮开在衣服背后的拉链, 觉得这件羊绒衫的设计倒确实颇为巧妙。
陆知铮惊了一下,手里用来打蛋的筷子险些摔出去:“贺总……”感受到贺纾安的手放在哪里,他的脸腾一下红透了,生怕对方一时兴起把拉链一拉到底,“马上就能吃饭了,您要去洗漱吗?”
“陆教练,”贺纾安松开了拉链头,从背后把下巴靠上了对方的肩窝, “你这么勤劳地□□, 我不给你涨工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还是说你想要点别的什么?”
陆知铮被贺纾安这样半搂着,一时大气也不敢喘:“不用。我家楼下就是菜市场, 顺路买了点食材而已, 没花几个钱。一会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贺纾安轻笑一声, 凑近了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么体贴, 万一我从此离不开这顿早饭了,该怎么办,你打算对我负责到底吗?”
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瞬间侵占了陆知铮的呼吸,陆知铮心跳得极快,他很想说“只要你想,有的是厨师□□”,可看着贺纾安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况他还有任务。
想起任务,陆知铮猛地从暧昧的氛围中清醒了过来,近乎狼狈地去翻锅里的鸡胸肉:“贺总要是想吃我做的饭,我天天过来给您做。”
“这可是你说的。”贺纾安满意地勾起唇角,有一种名为“占有”的情绪在心底疯狂滋长。
饭后,两人抵达了会展中心的国际生物医药大会。
刚来到贺氏集团的展台,大哥贺修岑的心腹,那个跟他一起去了美国的赵姓副总便迎了上来:“二公子,好久不见了。”
贺纾安嘴角挂了一抹疏离的微笑:“赵总,大哥近来在美国可好?”
“说起这个,本来今天这展会你大哥也是要参加的,实在忙得没办法,只好让我代为过来了。”赵副总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傲慢,“前两天他刚谈成了一个重大收购,最近又忙着审核那边的工厂进程,连觉都顾不上睡。”
贺纾安从托盘中取了一杯香槟,朝对方致意:“大哥辛苦了,贺氏能有今天的国际版图,他功不可没。”
“那是自然。”赵副总低笑一声,“修岑说了,他在外面拼命,就是为了让二公子您能在国内安稳守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种开疆拓土的魄力,像二公子这样坐享国内的成果,倒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这话里话外都是对贺纾安只是个平庸之辈的暗示,周遭几个高管的目光也微妙地变了变。
“大哥确实辛苦,但如今两边关系紧张,风险也巨大,”贺纾安自若道,“何况贺氏的业务主体尚在国内,若是内地的地基不稳,海外的楼盖得再高,也容易塌。赵总,你以为呢?”
赵副总冷笑了一声,走近半步,到贺纾安跟前压低声音道:“二公子,修岑让我转告你,平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本事却占着位置不肯放手。你要是还听不懂,接下来可别怪他不客气。”
“是吗,那我十分期待。”贺纾安看着赵副总,脸上仍挂着得体的微笑,可突然间,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晃动,耳边嘈杂的人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鸣响——
他的焦虑症,偏偏在此刻发作了。
贺纾安暗暗咬牙,死死捏着酒杯,一时甚至觉得空气都格外稀薄,让他难以呼吸。他拼命压抑着那种不适感,不想在对手面前露出一丁点破绽,可回身将空杯放到侍者的托盘时,却一个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歪去。
就在贺纾安以为自己要在人前失态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在暗中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心。
陆知铮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用肩膀挡住了赵副总窥探的视线,侧头朝贺纾安道:“贺总,您之前和刘总约的时间快到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动身?”
贺纾安猛地松了口气,顺着陆知铮递的台阶点头,两人迅速离开了人满为患的展台,贺纾安大口喘息,再顾不上其他,直奔洗手间想要去单独吃药。
陆知铮看着他白得接近透明的脸色,担忧得想要跟进去扶他:“贺总,您慢点——”
贺纾安不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