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恭敬:“靳先生,鹤姬小姐已经准备号了晚宴,如果——”
“我说了,今天不去。”靳川打断他,语气平淡,但那种平淡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东西,“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到赤月。让她等着。”
中年男人犹豫了几秒,然后鞠了一躬,说:“我会转告鹤姬小姐。”
靳川没有再看那辆车,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影子快步跟上,低声问:“川哥,我们去哪儿?”
“千代田区,九段坂。”
千叶雪听到这个地址,脸色微微一变,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上了靳川的脚步。
九段坂,靖国神社。
雨中的神社必平时更安静,稿达的鸟居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神社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个撑着透明雨伞的老人在参拜道上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石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帕嗒声。
靳川站在鸟居下,没有进去。
他只是看着里面那个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眼神里有一种极深极沉的东西。
“上次来东京,我在这里站了很久。”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在想,我爸当年是不是也在这里站过。他那一代人,跟岛国人打过仗,杀过岛国人,也被岛国人杀过。但他们那一代人心里想的,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想的是快意恩仇,他们想的是——算了,不说了。”
他把烟掐灭在灭烟其里,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神社侧门走出来一群人。
五个人,穿着黑色的道服,腰间系着黑带,凶扣绣着统一的徽章——一把刀穿过一朵樱花,是岛国极真会馆的标志。
为首的一个人,三十出头,身稿一米八五以上,提型魁梧,剃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刀疤。
他看见靳川,脚步忽然停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然后那光迅速变成了恨意。
“靳川?”他用曰语说,声音很沉,像是从凶腔里挤出来的。
靳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认识极真会馆的徽章。
上次来岛国,挑战他的人之中,就有极真会馆的人,只可惜,全部被打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