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侯府一处偏院内,昏暗的房间里时不时响起鞭打声和惨叫声。
那惨叫声断断续续,时而尖利时而低哑,听得人头皮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后,鞭打声停了下来,一直坐
“翠玲,你还不招吗非得要把所有刑具都挨过一遍才肯说实话不成”
被绑
她口中
刘管事脸上浮现不耐,道“侯爷和夫人性子好,向来待人温和,所以才没有一上来就对你用那些酷刑。”
“可你若因此就觉得他们是泥捏的,只要坚持之前的谎话不改口就能蒙混过关,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这次害的可不仅是沈小姐,还有晋王殿下,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若现
他说着给负责用刑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搬了一套刑具过来。
这些刑具已经老旧,看得出有些年头没用过了,但其上斑驳暗沉的血迹还是让人望而生寒。
刘管事看了一眼便回目光,道“晋王身边的林平被关进慎刑司,没能熬住刑罚,已经咽气了。据说死前被活生生扒了半边皮,扔进乱葬岗的时候都没个人样了。”
“咱们侯府虽然没有这样的好手艺,但也足够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用刑的下人适时地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覆满钉刺的物件,拿
翠玲的眸光下意识寻着声音望去,看清那东西之后瞳孔微缩,身子明显颤了颤,但干涩起皮的唇角却只是翕动几下,仍旧一言不
刘管事见她冥顽不灵,也不再客气,当即摆手示意下人用刑,自己则从房中退了出去。
不多时,房中便再次响起翠玲的惨叫声。
这次的惨叫比先前更加尖利,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才用刑没多久,翠玲便晕过去了。
刘管事没工夫一整天都耗
跟
刘管事闻言叹了口气,愈加烦躁起来。
翠玲是侯府的家生子,但其父母早亡,唯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
前些年老夫人过寿,放了一批年纪大的奴仆出府,每人都给了一笔不菲的养老银子,让他们落叶归根。
翠玲的妹妹自幼身子不好,那时便求了老夫人的恩
典,让她妹妹回奉阳老家养病。
老夫人心善,答应了,同样赏了笔银子给她妹妹。
自此翠玲的妹妹便寄养
前儿个出事之后,侯爷命他们急审翠玲,同时将翠玲的身世和过往仔仔细细打听了一遍,当时便注意到了她这个妹妹。
翠玲若并非被人买通,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拿捏住了她妹妹,以此来要挟她。
为了证实这点,并看看是否能从其中查出些有用的线索,侯爷便命人前往奉阳,看她妹妹还
若
可惜奉阳离京城实
刘管事先前
眼下已经第二日了,他却依旧没能撬开翠玲的嘴,不禁也开始盼着奉阳那边能有点好消息。
刘管事走后,院中又开始断断续续响起翠玲的惨叫声,直到晌午厨房的人来送饭才停止。
翠玲依旧被绑
“今日厨房做了什么”
“呦,竟有一碟樱桃煎”
“前儿个待客府上不是买了好些樱桃嘛,没用完,这东西又不禁放,厨房问过夫人,夫人说让做了吃食给大家分了。”
“替我们多谢夫人了。”
一阵喧闹过后,大家各自散开吃饭,院中一时安静下来,翠玲耳边却仍旧环绕着那“樱桃煎”二个字。
她眼前浮现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骨节分明,白的吓人,苍白手指间捏着一颗红艳艳的樱桃,更衬得那果子鲜红欲滴。
“最近樱桃正当时,你妹妹很喜欢吃,尤其是樱桃煎,每日都要吃一小碟。”
那人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手边摆着当初妹妹离府时她送她的银簪,将他们姐妹二人的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
翠玲眼中落下泪来,和着脸上的血迹滚落下去,
当天下午,刘管事便急匆匆来到成安侯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侯爷,老奴无能翠玲翠玲她死了。”
成安侯
“死了好端端地怎么就死了不是让你们用刑时悠着点,给她留口气吗”
“不不是用刑时死的。”
刘管事道。
“是用过饭后翠玲说要方便,看管她的婆子就将她从架子上暂时解开了,为防万一手上绳索依旧是绑着的。”
“谁知道谁知道婆子领着她去马桶边的时候,她却忽然一头撞
那一下撞得十分用力
,血浆飞溅,半个脑袋都凹下去了,可见一心求死,丁点儿活路都没给自己留。
成安侯也知道人是不可能轻易撞墙将自己撞死的,除非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本作者左耳听禅提醒您最全的反复重生后男主崩溃了
可翠玲前两日都没有这般,怎么今日忽然就决然赴死了呢
“今天都
成安侯问道。
“老奴方才已经问过了,一切都和先前无异。”
“因知晓翠玲是极其重要的人证,所以自从她被关起来,看管和审问她的都是同一批人。除了老奴以外,这些人从未离开过那院子半步,院外的人也不许进去,便是厨房来送饭,也只能送到门口。”
“今日一切如常,并无旁人进出过那处院子,审问翠玲时也至少是两个人,他们都可以相互作证,没有人对翠玲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无人进出过,也没人跟翠玲说过什么,那她为何会忽然寻死”
成安侯怒道。
刘管事俯身叩头“老奴办事不利,老奴有罪。”
成安侯气结,可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如何,只能道“有罪就去领罚,滚”
“是。”
刘管事应了一声,再不敢多说,赶忙退了出去,心中只后悔自己当初不该一时冲动揽了这个差事,没想到这翠玲嘴如此严,性子如此烈,竟说死就死了。
“真是晦气”
他呸了一声,沉着脸领罚去了。
京城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