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非完璧之身, 回头应该也没有脸再厚颜嫁到燕平王府去了, 当然,就算你真能也行, 我张某人能给燕平王世子戴顶绿帽子, 哈,我爹都做不到的事儿,我能做成了,到时候必须得多送钟姑娘一份大礼, 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你若是不听话,”定西侯世子呵呵一笑,森森道, “那我一会儿便就不客气了,你当众受辱,到时候
“不过到那时候,你
钟意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又往后稍稍退了小半步, 卑卑怯怯道“我, 我听张世子的, 世子, 世子你不要
定西侯世子微微一笑, 眼神里多了分迫不及待的急躁难耐, 口中虽还喃喃着“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白白耽误我们之间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折腾得爷我那叫一个日思夜想,你这个”
定西侯世子一边念念有词地说个不停,一边朝着钟意的方向狞笑着走了过来,吓得钟意往假山边一靠,瑟瑟
“也好,”定西侯世子安抚地捏了捏钟意的肩膀,笑得极下流,“你听话,爷我就待你温柔小意些,你不想
钟意咬牙,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定西侯世子看她这模样就心里痒得不行,故意挑逗她道“那重复一遍给爷听听。”
钟意脸一白,羞怒交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先一步主动进了假山中。
定西侯世子被她瞪了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觉得这一眼里颇有美人那含羞带嗔的劲儿,紧追着钟意一起进了假山,一进去,便有些按捺不住地一把拽过钟意的手,凑到钟意颈侧,难耐地喘息着道“从我第一天见你,就觉得你必须得是我的人你身上可真香啊”
假山内部黑暗的环境很好地掩盖了钟意取下头上
下一刻,手起钗落,血光暴渐。
定西侯世子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多哼一声,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来,钟意木木地顺势坐了下来,托住他的身子不让撞到地上
钟意坐
都不用伸手去摸,钟意却已然很确定这人必然没有呼吸了,她是安安心心跟
本来那地方也并不难找,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划得开而已,脖颈那一处血脉最是汹涌通畅,不是手上有点功夫的人并不容易用凡铁正正划开,但谁让今天就是这么巧,钟意头里偏偏就插了那支琉璃金制的同心七宝钗呢
至刚至硬,至坚至锐。
用来杀人,也轻而易举得很。
想到“杀人”二字,钟意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她竟然是杀人了
两辈子以来,连只鸡都没杀过的钟意,竟然也会杀人了
钟意的脑海里莫名地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一幕,那年晋阳旁边的周渠
钟意看不下去,就去厨房拿了馒头与热水端来与她,那老嬷嬷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絮絮叨叨地逮着个人就与她说自己的家里事,钟意一边安抚她一边听着,这才知道,老人家丈夫、儿子、儿媳、孙女皆
“这吃人的世道啊,”最后的最后,那老嬷嬷哆哆嗦嗦地拒绝了钟意的好意,一个人窝
钟意想,她也算不上什么“大善之人”,但换作今天之前的任何哪一天,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亲手杀人的那一天。
动手之前,钟意其实并没有想太多,从被定西侯世子
钟意一来从未想过还会遇到定西侯世子,她本以为,自己只要讨好得了林氏松口,把与定西侯府那桩可怖的婚事解除了,自己与这位虐待成性的定西侯世子之间就再没有关系了的。
二来钟意更更未想到,自己竟然会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呈现了某种玄幻的色,可笑得不真实。
但无论脑海如何一片空白,钟意至少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愿意嫁给定西侯世子这虐待狂的。若是有但凡一分可以容忍的可能性,钟意当初也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林氏那里又是立军令状又是去勾搭人的了。
同样,既然
这种日子,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这世道上真正该得报应的人他怎么就是不得报应呢
她没想过杀人,从来没有,她再恨谁,都从来没有恨到非得亲手杀了这个人不可的地步,或许心里嘴上会这般咒骂两句,但真叫她动手,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害怕,她不敢的。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不是一个旁的什么不会喘气的东西,再是罪大恶极,钟意也最多最多想到去借刀杀人,她迈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但当钟意的手摸到同心七宝钗时,她却
钟意几乎是认命而又无可奈何地意识到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所谓的“选择”,扎眼睛、扎胳膊、扎腿上等着她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彻底激怒了定西侯世子,引起了对方的警觉警惕,面对接下来更为惨烈的侮辱,以及,一条必死之路。
钟意根本就没有与对方谈判的机会,更没有行凶第二回的可能。
要是不想承受这般折辱,除非现
那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钟意捏着钗尾往下扎的时候,还有余神分心感慨了下琉璃金确实是个好东西,自己真的就没怎么用力,也就是往常给静安师太捏捏脖子揉揉腰的劲儿吧,就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对方的颈部。
漫天的鲜血飞溅出来,泼了钟意一头一脑。
钟意想,这回也算是彻底玩砸锅了,她竟然杀了定西侯世子,定西侯府必然与她纠缠到底,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于她。
钟意花了半刻钟的时间思考自己要不要趁着现
然后
还是先活着吧,能多活一会儿活一会儿,活着多好啊,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钟意静静地坐
然后猛地一睁眼,定睛往地上看去,对着那道
钟意僵着脖子,一点一点挪着脑袋回头看去。
“朕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