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裴观玉现在的状态,和上次消失后回来差不多,甚至说更糟糕。
他只是死死地,用一种快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道抱住她。
俞奚就像是一个洋娃娃,被他全方位缠绕着,侧躺在床上。
裴观玉身上浓烈的封闭和压抑,沉重得将她感染。
明明想置身事外,可俞奚也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闭上眼说:“你是被关禁闭了吗?”
“嗯。”
“为什么?”
裴观玉:“惩罚。”
俞奚呼吸挫了下。
总算明白他整天挂在嘴边的“惩罚”是从何而起了。
“关禁闭是什么感觉。”
裴观玉的气息冷冷的,说话也毫无波澜:“会以为死了。”
俞奚的眼眶湿了,鼻子也堵堵的:“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
为什么?
裴观玉疑惑地皱眉,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他生下来就是受操控摆弄的木偶,并没有去问为什么的机会。
从能记事开始,裴观玉就被柏灵灌输。
要听爷爷的话。
这个家,你只需要听爷爷的话。
可是,裴观玉想和妈妈说。
爷爷让他很累。
他害怕屋角的监控。
他也想出门想上学。
他也想玩游戏机。
他想休息
他觉得他就像爷爷用缰绳牵着的狗。
不按照他说的做,就会被重重勒着脖子,按住眼睛和口鼻,溺入池水里。
可柏灵说,你和别人不一样,爷爷这是看重你,培养你。
你是爷爷最聪明最喜欢的孩子,会有最光明的未来,会站在金字塔顶端。
这样妈妈在柏家,在裴家,就不会再被冷落欺负,再站在角落。
你要快快长大,保护妈妈。
裴观玉抬手,替柏灵擦了擦眼泪。
“因为掌控我已经成为习惯。”
这样一个恐怖冰冷的答案。
俞奚的眼眶发涩,已经问不下去了。
裴观玉把头埋进她的胸前,贴着她,像是婴儿汲取她的温度。
“没关系奚奚。我不会死的。”
他手指轻柔地穿进她的长发,低喃着说:“我还能想着奚奚。”
“念着奚奚。”
“陪在奚奚身边。”
“奚奚在一天,我就活一天。”
俞奚被他沉沉压着,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她在心里问:那我走了呢?
这样密不透风,沉重窒息的爱意,她一个人到底要怎么承受?
俞奚垂眼。
裴观玉呼吸均匀,长长的眼睫垂落,已经枕着她睡着了。
他看起来太累了。
俞奚深深叹口气,手臂环抱住他。
出乎意料,裴观玉回来以后,俞奚这几日较为糟糕的睡眠竟有所好转,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俞奚醒的很早,裴观玉去健身了,还没回来。
她打开昨天放在一边的手机,上面的邮件已经密密麻麻,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还喜欢他?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贱人你还要放过他!]
[都是他挑拨我和我宝宝的关系,害得我现在见不到她!]
隔几分钟,他又变了脸,发来嬉皮笑脸的表情。
[刚刚情绪有点不好,不是故意的~!]
[请尽快给我答复呢~_~]
俞奚烦的很,把邮件全部删除,头疼欲裂地靠在床上。
她当然不可能随便就这样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听他的话去陷害裴观玉。
可除了他所说的,俞奚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离开。
如果这真的是裴观玉爷爷的意思…她是不是要去见一见裴坤?
卧室的门被打开,裴观玉在外面洗了澡进来,他擦着还半干的头发。
昨天的脆弱消失不见,他的神情又恢复平稳,突然看着她说:“奚奚,我们今天去公安局。”
俞奚一愣,手指不自觉捏住被子:“什么意思。”
“给你更改国籍。”
裴观玉淡淡道:“中秋我家有个家宴。到时,我带奚奚回家,我们宣布订婚。”
俞奚听得脸上血色尽消。
裴观玉这个小疯子竟然给她来真的。
他真的要一步步,带着她订婚,改国籍,再让她做“助理”,把她彻底困死在他身边。
俞奚面无表情地,戳他痛处地说:“你自己都会被关禁闭。”
“你想把我带过去一起关吗?”
裴观玉平静地说:“也好。”
“我们关在一起,也死在一起。”
裴观玉走过来:“走吧奚奚。”
俞奚脊背生寒,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
“我不去!”她踢着被子,疯狂往后退,“我绝对不去!”
“我不要改国籍!”
裴观玉的指骨握住她小腿,膝行过来,低头和她接吻,手指安抚着她发颤的脊背。
“这七天我想了很久很久。”裴观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