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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第1/2页)

程觅在此刻万分庆幸自己这张摆不出表情的脸,他尽量稳住嗓音中的慌乱。

“不用,父亲。我和季寻先生接触过,如果我们违背他的意愿,私自进行调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或许会立刻停止治疗。

再说了,小宴还小,还生着病,或许对季寻只是一种依赖。我们强行介入,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确实,那我们就先不用管了。让那个臭小子自己折腾吧。”

褚明在孩子们的感情这种事上,并不关心。褚宴之后能不能给老褚家传宗接代,他也不在意。

两个孩子能好好活着就行。

离开褚宅前,燕昭突然叫住程觅,递给他两个糖罐。

“这个你和小宴一人一罐,小宴那份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送一下,他最爱吃这个了。”

程觅低头,伸手接过。

他知道这种软糖,多年前在江市爆火过一阵,当时在训练的时候,有朋友分享过。他被塞了满满一兜,但他不爱吃,后来送给了一个迷路的小孩。

没想到褚宴也喜欢。

回到车上,他拿起糖罐拍了张照,发给了许和玉。

“这种糖,帮我多买几罐。”

“[转账]10000元。”

“剩下的是加班费。”

收到对面发来的“ok”表情包,程觅放下手机,回了公司附近的那套房子。

时间还早,他还可以处理一些工作。

而同样无心休息的,还有身在别墅的褚宴。

他托陈愿买好了礼物,现在在纠结该说什么话,可以郑重地表达他的歉意。

事实上,长那么大,褚少爷还没这么认真地哄过谁,丝毫没有经验。

陈愿倒是有个想法:“既然你不会说,要不你写下来吧。就亲笔写的那种,肯定有诚意。”

褚宴:“……你指望我写出什么来,我连笔尖落在哪都看不清。”

“也是。”陈愿思索片刻,“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写。正好到时候塞到礼物里,一起送给他。”

这不是最难的一步,难的是要写些什么。

褚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你,你就写: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做,你原谅我吧。”

“就这样?就没了?”

“没了……”

陈愿服气了,“算了,我帮你加工一下。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褚宴将信将疑,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一把。

挂断电话,将手机抛开。

他瘫在床上,目光捕捉到窗外的月色。

夜还很长。

褚宴无事可做,干脆赤脚走到窗台,托腮看着天上的一轮月影。

季先生在做什么呢?

他会不会也在看月亮?

他会不会想到我?

夏末秋初,夜风凉爽。

没过多久,褚宴就被迫打断愁思,裹紧衣物,回了房间。

……

第二天九点前,季寻来到别墅,照例给自己注射了伪装药剂。

只是今日的倦怠期有所不同,他不光感到无力。

而是难以启齿的锁骨下,隐隐传来闷痛,不剧烈,但实在恼人。

药效发作,他没了思考的余力,便把这些通通归为是伪装药剂的副作用。

他沉沉睡去,并没发觉今日腺体释放的信息素浓度,比往日都要高。

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褚宴计算着时间,又悄悄坐在季寻身边。

手上仿佛装着导航一般,哪怕没看见,也顺利摸到了想要的东西。

满意地将季寻的手握在掌心。

他自然察觉到今日的信息素格外热情,对此只有欢喜。

因为他曾看过一篇报道,说信息素里最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情绪。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先生岂不是快要原谅他了。

然而,如果信息素能够具象化,他便能看到那看似柔和的柑橘香,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哪怕药剂已经将属于alpha信息素中的攻击性压抑到极致,但刻在alpha基因中的本能不会改变。

接近他。

环绕他。

锁住他。

吃掉他。

某一个瞬间,褚宴隐约感受到后颈的腺体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压抑在其中的薄荷香受到了鼓舞,拼尽全力终于给出了回应。

没等他仔细辨别,躺椅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褚宴吓得一动不敢动,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生怕季寻醒来要把他丢出去。

他不敢掀开眼罩,免得再次违背一条规定。

“季先生?”

他小声试探。

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时,一阵悠扬的纯音乐在房间内响起。

褚宴心中又是一紧,摸了摸自己裤兜,发现手机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季寻的手机。

这下不得不走了。

褚宴做贼心虚,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看中的宝物似乎想要逃离,浓郁的信息素追随而去。

沉睡中的季寻皱了皱眉,想要将宝物重新拖入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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