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笔修士却头也不抬,仿佛早已习惯这些人的反应,道:“只是仙缘难承,承得住,可一步登天,承不住……也只能是命数不够。”
兰摧玉是直接将神识扫了过去,完全不担心会被发现。 乌藏春小心翼翼,只是探出了一缕神识,听到这些话,便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照命仙尊!血檀宫根本就是骗他们的!”
兰摧玉没有说话。
到那些被登记之后的修士终于得以进入宫门时,里面已经立着一面石壁。
那东西乍看与寻常宗门里用来测灵根的石壁并无太大区别,只是通体泛着暗红色,边缘刻满血色细纹,壁面中央还隐约浮着一道道像血管一样的脉络。
傅寒灯淡淡扫了一眼,道:“他们告诉试承者这个叫承缘壁,但其实根本就是来验壳的。”
“壳?”乌藏春一时也没懂他的意思。
下方,一个负责检测根骨的修士已经开始按照名册喊人:“林小满。”
“到!”一个看上去仅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急忙冲了出来。
他神色带着几分畏惧,又藏不住期待,犹豫了很久,才被那检测修士催着上前,将手按在了承缘壁上。
石壁上的血色纹路慢慢亮起,先沿着少年的掌心爬上手腕,又一寸寸没入皮肉深处。
林小满吓得肩膀一抖,下意识想要抽手。
旁边的守卫却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
检测修士懒洋洋道:“别动。仙缘入体,怕什么?”
片刻后,承缘壁上浮出几行暗红小字。
水木灵根。骨脉偏软。神魂薄。壳质:下。
可试水脉残权。损耗高。
林小满看不懂这些字,紧张地问:“仙尊,我……我能被点化么?”
检测修士同样头也不抬,一边随手记录,一边道:“能,刚好有位尊者,就缺你这样的。”
他脖子上很快被挂了一块牌子,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下水木三七一。
“这孩子是水木灵根!”乌藏春道:“若在仙门,至少能进内门!”
单灵根被称作天灵根,双灵根已经算是地灵根,即便是三灵根被称为杂灵根,仙门也多少会收为记名弟子,看看日后造化,只有四灵根五灵根才会当做废灵根不予进门。
可在这里,他却只是个下等壳子。
甚至还是损耗高的那种。
傅寒灯静静望着,道:“到这里,他们就已经被当做壳了,接下来血檀宫会给他们喂药,强行提升境界……我当年被带来这里的时候,本来只是凡人,便是因为那些药被提到了筑基,只是后来试承之后,修为跌回了炼气。”
再后来,他就从天缺逃了出去,意外流落太阿剑派,得陈孤鸿收作了记名弟子。
乌藏春道:“这种强行拔高修为的药,会在体内狂冲经脉,其间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更要命的是,这种反噬根本不可逆……”
他又忍不住看向傅寒灯,神色复杂道:“你跌境,应该是体质特殊,身体化去了那些虚浮的药力,自行修好了根基……”
看来祖师选执剑人,也不是瞎选的,这小子怕是从一开始就不同寻常。
兰摧玉的神识已经继续朝后方扫去,四壁无光的承缘室里,有试承者已经被灌了药,正在地上连连翻滚,有人大声呼救,反倒遭到了守卫的嘲弄:“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成仙?”
也有人正在从剧痛之中回神,一阵茫然之后大喜过望:“我,我升阶了!真的升阶了!” 这话引来周围人的惊喜,有人急忙催促:“请问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药?”
也有人一脸羡慕:“你升阶,应该可以去见照命仙尊了。”
兰摧玉还看到有人因为强行提升修为而无法承受反噬,当场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守卫一边将尸体拖出去,一边轻蔑地看向那些惧怕的人:“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滚了。”
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兰摧玉似在疑惑,道:“他们真的会放人走么?”
“不会。”傅寒灯道:“离开的人,出了宫门就会被剜去灵根,好用来制作那些拔升修为的药,给后来的试承者用。”
乌藏春倒抽了一口冷气。
若非兰摧玉在,他根本不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自然也无从得知,那些在传言之中的种种恶行,竟然已经在此处形成了一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循环。
他们骗来活人,筛成壳,把壳送去试承,把失败者炼成药,再用那些药,诱着下一批人继续走进来。
血檀宫甚至不需要费力遮掩。
因为来的人,本就以为自己是在奔向仙缘。
他忍不住从小舟上面站起来,指着后方道:“那边便是血檀宫的内宫,所有的半步羽化者都有自己独立的宫殿,这上面是遮天阵,因为天缺偶尔也会露出天来,他们担心哪天被天道照见……”
说到这里,他有些激愤的声音忽然微微一顿,道:“可天道……照不进来。”
半步羽化,那也是近仙者。便是登虚,怕是都不敢跟他们硬碰,即便他们不人不鬼,可若普通修士与他们缠斗,必然也是非死即伤。
每个半步羽化手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