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330页(第1/2页)

但直到他们人头落地,被?黑夜里破风而?来的袖箭牢牢地钉在地面, 在惊恐万分的官吏眼中死?不瞑目……也没能等来陶龚预先为了招买人心,稳定军心,从而?声称早已定下?的援军。

黏稠的血水溅在面上,在一片慌声惊斥中,陶龚像是遗忘了恐慌。

他是个手不能提的文人,一生从未想过害人之事,哪怕因此稳坐底位数年不止,他也没有?丝毫怨怪,只因他知?道世道如此,本不是一切都该善者胜之。

但他眼下?顶着一张覆满腥臭血迹的面庞,眼底却没有?丝毫失措——他像是认定了自己的结局。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当然不会夜郎自大到认为,如若事情?出现波折,一切不再依计划行事,凭借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拳脚,可以在训练有?素的北覃手下?活过一盏茶的时间。这?是他从下?定决心与庞定汉为伍的那一刻,就抛弃的退路——因为他是真的不怕。

陶龚觉得自己已经被?杀了千百次,他再也不会怕了。

身侧腿软倒地,看着瘫满一地的尸首目光涣散的官吏无意中攥紧他的裤脚。那人错乱地仰头盯了半晌,仿佛才认出人,立马手脚并用狠推一把撺掇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像在发泄心慌到极致的怒火。

可陶龚非但没有?出声,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陶龚实在有?一张标致异常的文人面,他连麻木的阴郁都是顶天?立地的。他没有?试图安抚脚边人,只是冷着面抬脚踹开他,对吕和伟不容反驳地说:“动手,杀了他!”

何须多言!

吕和伟的目标相当明确,早在陶龚开口之前,他的视线就已牢牢地撕咬在封长恭的脖颈,在那满是敌人的小屋硬生生锤开一条逼仄的通道。

他看出封长恭是卫冶的替代?品,兀鹫的行动全权听他指挥,而?一旦头鸟陨落,阵形也就散了。

此刻布满院中,看他们如同瓮中捉鳖的北覃卫也将随之溃散。

但是封长恭察明他的心意,却并不退避。因为他对吕和伟迫于用力从而?紧绷收缩的脖子?,有?着几?乎相似的念头。

然而?不同的是,那厚实的脖子?是那样粗笨,那样碍眼,丑陋又邪恶到值得亲手砍断。

这?是对彼此不容忽视而?又心知?肚明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也知?道对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们既要?完成自己所想,又不能让对方达成所愿。

吕和伟本意是不想杀人,是,咱们都是淤泥,就你们不染纤尘。

有?钱一起赚嘛,何必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非要?闹成仇人?

他觉得都赖长宁侯不识好歹,胃口大得都要?吃掉沈氏,还好意思装什么清高!

吕和伟低喝一声,空拳直上,在奔袭的半道砸翻了一个北覃。重力撞击之下?,那北覃仰翻在地,耳畔嗡鸣着浑身脱力,手中雁翎随之脱落。吕和伟毫不犹豫地撑地拾起,在来不及抬头恢复视野时,便已往前迅猛突刺。

紧接着,就听一声木案轰然坍塌的响动。

再抬首时,他才看清声响为何——原来是封长恭借力踩案,高高地跃离窗侧,几?乎在眨眼间,刀口已然直刺向吕和伟的眼珠!

幸而?这?直戳痛处的一击,被?吕和伟下意识的举措所挡,因此封长恭不得不后撤躲避,这?让吕和伟得了片刻的喘息。他迅速起身,稳固下?盘,但封长恭年轻而?凶悍的力道与经验丰富的战士各有?千秋。

他在吕和伟没有力气进行二次进攻的间隙,竟是凭借身骨,当空逆转力道角度。

只见那青黑长刀内嵌燃金,周身隐有?簌簌寒意,再度凌空而至携带的朔风迅猛非常,预示着这?将是致命一击!

吕和伟只见过封长恭与杜丘那些个死心眼的文官混作一处,从未领教过他的力量。但长宁侯府的出身乃至封长恭行动间隐隐显露出的丹田内力,就让老?于拼杀的总督心生戒备,并不敢掉以轻心。

事实证明这?是明智的嗅觉,他以半步退让的姿态,偏头躲过杀招。

两?人看似势均力敌的交锋俨然让陶龚心下?一沉,拉锯战明显不适合眼前的情?景,要?的只能是一击即杀!他几?乎在刹那间做出决断,随即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力气,抬手拉拽起方才那个抱怨不停的官吏,像要?以身为盾,在一片刀光剑影里压着不断挣扎惨叫的男人迅速行至吕和伟身边。

两?人以一种相似的谨慎面对封长恭,在战场上,对敌手的谨慎就是尊重,尊重的内里即是认可与惧怕。

这?是真拿他当做敌人,要?以一敌二。

封长恭目光冷静地一转,拇指按住刀柄,握住那溅满鲜血的纹样。他的余光时刻注意着近旁的动向,这?是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但相比之下?,他的后顾之忧的确不算多。

毕竟童无作为女子?的敏捷在这?种屋内的缠斗中达到了最好的展现,她灵巧地游走在各处,如同一头雪夜里的狸猫,随时准备给猎物递上狠狠一刀——碍于卫冶,封长恭的安危自然是她关注的重中之重。

那官吏已然在一路的行进中,被?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