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潮气从窗缝里渗进来,把木沉舟身上的薄荷气息洇得又稠又闷。
沉甸甸地压在欲栖身上,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连呼吸都被染上了那点味道。
木沉舟膝盖抵在她腿侧,卡在溪流交汇的地方。
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抚上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往下烙,“抖什么?”
欲栖抬起手,指尖触上木沉舟的下颌线,绕到木沉舟耳后,“空调温度开太低了。”
木沉舟:“需要我调高吗?”
欲栖笑了,指尖插进木沉舟发间,“让一个人热起来可不止这一种办法。”
木沉舟微微偏了一下头,把欲栖的手从自己发间摘了下来,重新按回枕头上,指腹蹭着她的下唇。
欲栖偏头想要咬住它,木沉舟却像是早有预料,收了回去。
“你——”
话没说完,木沉舟扣着她的手收紧,低头咬在欲栖的锁骨上。
那点体温像梅雨天里捂了太久的火,闷闷地烧,烫在欲栖每一寸被蹭到的皮肤上。
欲栖闷哼了一声,勾住木沉舟,贴着那片清瘦的腰线往下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力气这么小?”
——被雨淋湿的猫在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木沉舟丝毫不在意她的挑衅,指尖滑下。
欲栖的呼吸明显顿了半拍,本能地往她手上迎。
木沉舟却又退开。
欲栖觉得自己被耍了,“木沉舟。”
她叫这一声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游刃有余。
尾音发软,像被热气蒸过的糯,含在舌尖上黏黏糊糊地拉出丝来。
“怎么了?”木沉舟问。
欲栖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木沉舟的拇指按上她的唇角,微微用力,把那点被咬出来的红晕蹭开,“说话。”
欲栖偏过头,舌尖微微探出来一点,在木沉舟指腹上留下一道湿痕。
她的声音从那道湿痕里溢出来,又轻又黏,“有的事做到一半停下来,就没意思了。”
木沉舟低头,鼻尖抵上欲栖的耳廓,呼吸打在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
“那这样呢?”
她能感觉到木沉舟的手沿着她的皮肤,藤蔓缠绕一般,一寸一寸地往上,却又偏偏慢得要命。
欲栖伸手去抓木沉舟的后颈,想把她拉下来吻。
木沉舟没躲,但也没如她所愿。
在两人几乎要碰上的那一刻偏了头,那个吻便落在了欲栖的唇角。
“想要什么,自己说。”
木沉舟不吻上来,也不退开,就那么若有似无地蹭着,呼吸全洒在欲栖的皮肤上。
像梅雨天的风,湿漉漉地贴着她,却怎么也吹不透。
欲栖的睫毛颤了颤,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烧得她整个人发软,烧得她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边界、哪里是木沉舟。
她知道木沉舟在等什么。
等她服软,等她亲口说出来。
可她偏不。
“我想要什么,”欲栖侧过头,擦过木沉舟泛凉的唇,落在她的下颌,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你不知道吗?”
木沉舟撑起身,目光沉沉。
欲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漂亮的脸上被欲色蒸出一层薄红,却还强撑出一分撩人的笑意。
一只手不规矩地撩起木沉舟的t恤往里面钻。
下一秒,木沉舟的手从欲栖腰侧离开,转而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单手箍在一起,按过头顶。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欲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两只手已经被固定在枕头上面,动弹不得。
“你——”
木沉舟俯下身,舌尖顶开欲栖的唇齿,抵上那枚舌钉的时候,欲栖明显颤了一下。
舌钉早已被体温捂热,触上去只有温吞的钝感。
木沉舟力道大得像要把那枚钉从她舌面上压下去,压进柔软的血肉里,一点一点地,把欲栖唇齿间的每一寸都尝过去。
金属上沾满了两个人的体温,变得湿热而滑腻。
“唔——”
欲栖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鼻音。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时,欲栖已经软得不像话。
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梅雨天凝在皮肤上的潮气。
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狼狈又艳丽。
木沉舟却没有停下来,沿着她颈间皮肤,一路咬住了她颈侧。
齿尖陷进皮肤,欲栖闷哼一声,本能地想躲。
木沉舟的手却提前扣住了她的下颌,把她的脸压向另一边,露出更大面积的颈侧。
欲栖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被触碰,可木沉舟偏偏不给。
永远只差那么一点。
多一点就是满足,少一点就是撩拨,木沉舟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卡在最让人发疯的边界上。
她永远在线这边,欲栖永远在线那边。
欲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本被潮气浸软的书,每一页都粘连着,撕开时总发出细微